第314章什么都知道
谢清度曾经说,自己在那家医院里看见有人哭喊着向杜医生求助。
宁衡沅说那个药剂能够帮着稳定神魂。
可再厉害的法术没有载体,也没办法凭空捏造出血肉。
那些故事里的鬼怪之所以能够让人触碰到自己,那也是因为法力高强。
可他们这些人,只是被宁衡沅用法术转生的普通灵魂,哪有什么法力
除了每月一次的“灵药”,宁衡沅应该还用了别的方法,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活人。
晏浔看着自己的手,不免想到了社区内活动的纸人……难不成宁衡沅是用纸人作为他们灵魂的载体?
“我有件事没想通。”杜云开口,“为什么大师要用那么多人转生?”
“为了敛财?”
“可他帮人看风水改命,好像赚的也不少。”
“难道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法术是否有效?”
可这件事在谢清度“复活”后,不就证明有效了吗?
按照杜云母亲的说法,那些有钱人想要让转生的的人真正复活,必须要原先的家庭献祭才行——家里人合谋献祭身体最弱的那个,换取转生的有钱人真正复生。
可复活后的有钱人下场如何,杜云母亲并不知情。
她只是隐隐从杜医生那里,听说了这笔生意。
从头到尾,大师的目的都很模糊。
要说他是为了让谢清度真正复活?可只要他不管谢清度,人家就能正常生活。
要说是为了发财赚大钱?他当大师帮人改名看风水,就已经财富自由。
“好奇怪的人。”方烁嘀咕,“好像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报复社会。”
线上会议的大家找不到线索,也只能暂且结束这次的谈话。
晏浔坐在椅子上前后摇晃,“总不能真的是报复社会吧?”
他看向楼晏川,“给点思路?”
“报复社会的思路?”楼晏川问。
“他既然和你奶奶认识,应该要从你奶奶那里找突破点。”楼晏川说。
“可问题是,我现在根本联系不到她。”晏浔说,“我记忆里都没有她。”
“这不正说明问题?”楼晏川说,“只有线索才会被刻意隐藏。”
“你之前想不起来的那些事情,不就证明了是线索。”
晏浔依旧前后摇晃着椅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一个副本的线索如此错综复杂,让人摸不着头绪,就像乱成一团的毛线球。
“我觉得有个人,说不定会知道。”楼晏川说。
“谁?”
“霜霜。”
楼晏川开口,“她那个时候去疗养院看过奶奶,也见过谢清度的远房亲戚。”
“还知道你半夜做梦发病的事情。”
晏浔停下摇晃的动作。
他立即离开房间,找到霜霜,霜霜此时正在愁眉苦脸地写作业。
“小叔帮你写暑假作业。”晏浔毫不留情卖了楼晏川,“你再和我说点奶奶的事情好不好?”
霜霜放下手中的笔,默默把作业递给了晏浔。
晏浔拿着笔和作业,带着霜霜来到自己的房间里,他把作业和笔全部递给楼晏川——
楼晏川:“?”
“我写?”
霜霜咳嗽了两声,“我又想起来一些事情。”
楼晏川:“……”
他低头开始替霜霜写暑假作业。
霜霜满意地点头,然后才缓缓开口,“其实之前,在老房子的时候,我听见奶奶和一个人在聊天。”
“我当时想去奶奶的书房里,找点有意思的东西。”
“不过他们平时不给我进来,所以我偷偷进去的。”霜霜说,“听到有人来,我立即躲了起来。”
“然后我听到他们在聊天。”
“那天家里只有我和奶奶,所以这件事爸爸妈妈也不知道。”
晏浔给霜霜递了一包零食,“他们说了什么?”
霜霜赞赏地看了眼晏浔,似乎在说他很上道。
“我听奶奶说……”霜霜清了清嗓子。
“你还相信你得到的启示吗?”
“你还相信你的神国吗?”
“事到如今还要执迷不悟?”
霜霜学着奶奶的样子,重复着这三句话。
“启示?神国?”晏浔重复着这些关键词,“那个时候奶奶身体如何?”
“身体状况不太好。”霜霜回忆道,“再然后就是奶奶感染了怪病,一直躺在床上。”
“和奶奶一起进来的人说了什么?”晏浔问。
“他说,神国总会到来,不做准备的人,只会成为牺牲品。”霜霜似乎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照葫芦画瓢地重复了一遍。
“奶奶说,那他在神国到来前,就会先被反噬而死。”
“对面那个人笑了好久,说奶奶的日子不多了,让她珍惜现在吧。”
霜霜说到这里,表情还有点困惑,“可奶奶现在不是住在疗养院里?”
“他为什么这么说?”
晏浔和一旁写作业的楼晏川对视一眼。
看来那个与奶奶对话的人,就是宁衡沅。
可宁衡沅口中的神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干的那些坏事,难不成就是为了神国准备?
谁杀人多谁就上天堂?晏浔想,这未免太过荒谬。
“他们还说了别的吗?”晏浔问。
“比如神国到底是什么?”
霜霜摇头,“不过那个人好像和奶奶认识很久了。”
“奶奶说他是疯了,居然会相信那种无稽之谈。”
“他说‘我和你们不一样’,这里不是我的世界。”
“然后奶奶让他滚。”
“你有看见那个人的长相吗?”晏浔问。
“好像长着山羊胡?”霜霜不确定地说,“我只是在缝隙里偷偷看了一眼。”
之后便是客人离开后,霜霜被奶奶找了出来。
“她找到你后没说什么?”
“说了!”霜霜说,“她问你在大学里有没有交到朋友。”
“我说我不知道!”
“不过奶奶看起来好像有点难过。”
难过?晏浔的记忆中没有半点关于施婆婆的记忆,他不明白霜霜说的难过,到底是因为自己没有交到新朋友,还是其他原因。
“我高中毕业之后有没有什么变化?”晏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