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着强光的双眼,自然也看到那些光像被赋予了生命那般朝自己包覆而来,有过那么一个瞬间,宁玉心底闪过了绝望。
可就在这闪念间,她却再次嗅见那股像极了檀香的气味,而且,这一次,那气息明显是从她身后而来,虽然无法看见,但她确实感受到另外一种包裹的力量,就像有人拿着斗篷从背后帮你披上那样。
而就在肩膀感受到触碰的下一秒,宁玉就像被扳住肩头往后猛地一拽,整个人就这样仰面后倒,沙沙声中,一阵枯叶翻飞。
刚才的冲击过大,即便脱困,宁玉的意识依旧有所滞后,可待彻底回过神来,她还是手舞足蹈地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翻身爬起。
不过,没等她真的起身,却已听见说话声。
许是慌张,此刻的她完全分辨不出声音的方向,但经过刚才这一幕,自保意识前所未有地强烈,于是几乎就在听见声音的第一时间便就抑制了呼吸和动作,就地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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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名黑衣人手持钢刀,呈半圆站立,他们面前却是一地狼藉。
除了砸破的箱奁,倒下的马匹,更有好几人横七竖八倒卧当中,一动不动,就在这凌乱之中,尚有一男子半跪在地,鲜血正顺着他的右臂滴落。
就见他极力压制钻心疼痛带来的抖动,微微抬起脸朝向眼前的黑衣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没有回应。
“诸位黑巾蒙面,真容不显,若要钱财,自取便是。”
依旧没有回应。
受伤的男子停顿了一下,再道:“万某自问从未与人交恶,不知哪里得罪了诸位,要杀要剐,也望说个明白。”
黑衣人中站在最边上的那个,手中钢刀寒光一闪,就听受伤男子的方向再次传来一声惨叫,都不知是如何起手的,本就受伤的右臂眨眼间已被削落在地。
可即便这样,黑衣人也未有一人开口,反倒是在削去男子右臂之后,又见一道寒光闪过,受伤男子身体往旁一歪,已然没了气息。
至此,那几名黑衣人方才各自散开,又再搜检了一遍地上的物件及各具尸体,末了汇集一处,其中一人说道:“不是说的今日会带在身上吗?”
“我怎觉得这里头有诈?”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说话人一听,忙问为何。
“这东西本就不该随身携带,而今还堂而皇之为人知悉行藏,实在不甚合理。”
“大哥的意思是咱们兄弟被人摆了一道?”说话人显然是个急脾气,不等回应就再骂道,“娘的,敢耍我们,回去把他们一锅烩咯!”
“闭嘴!”那尖细的声音突然拔高音量喝了这么一声,却是使得本就令人不舒服的嗓音更显刺耳。
断喝之后,那人也未动作,只转动脑袋,明显就是在朝四周扫视,如此一阵静默之后,才再抬手,指挥着旁边几人分散开去:
“你们几个走远一些,都仔细搜搜,我怎觉着还有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