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却暗自冷笑。
在他看来,眼前这群所谓的长老、众人,就如同蝼蚁一般卑微。
他倒要好好瞧瞧,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实则胆小如鼠的存在,在看到自己喝下这杯酒后,将会作何反应。
这种未知的反应让他感到好奇不已,仿佛是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闹剧。
其实,若不是他在意血渊这个妹妹的感受,在意妹妹希望大家能和睦共处的心情,他才不会加上最后那一句表明心意的话。
他本就是那幽冥族中杀伐果断之人,对于这些无端的质疑,他大可以直接出手教训,又何必在此多费口舌。
就在墨雨殇那带着质问与愤怒的声音刚刚落下之际,原本站在一旁,神情略显得意的姬怜歌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出质疑的戏码能够引起幽冥族的退缩,可没想到墨雨殇反应如此激烈,还直接饮下了那杯酒。
他的嘴唇微微张合,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尴尬。
他微微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愣是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来。
此时坐在一旁的裴沐言先是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手中所握着的杯子,
然后又抬头望了望血渊,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从容不迫地接过话头道:
“哈哈,幽冥王陛下可真爱说笑啊!姬长老绝无此意,这般珍贵的琼浆玉液,在下就斗胆先替大家品鉴一番啦。”
说罢,只见他牙关紧咬,毫不犹豫地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秦乾宇等人见大师兄如此果断地饮下杯中酒,自是对其决定深信不疑,丝毫没有产生任何疑虑之心。
更何况,他们压根儿就未曾想过血渊会存有加害他们之意。
于是乎,众人纷纷效仿,各个都如同英勇无畏的壮士即将慷慨赴死一般,仰头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尽显豪爽之态。
而另一边的楚墨白亦非那种喜欢扭捏作态之人,只见他朗声道谢之后,便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壶,直接对着壶嘴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眼看着同辈之中那些身为领头人的人物纷纷端起杯盏,毫不犹豫地将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之后,其他来自各个宗门的弟子们也开始陆陆续续行动起来。
有些人选择像前者一样豪爽地大口喝下,而另一些则只是小心翼翼地抿上那么一小口,权当是完成任务、走个过场罢了。
白月柔自然也是跟随着大部队一同来到此地的。
就在此刻,她那一路上拼命压抑着的满腔怨气犹如火山一般猛然喷发出来。
只见她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樱桃小口轻启,娇嗔怒骂之声响彻全场: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胆敢拿人血来糊弄我们!血渊啊血渊,真没料到你竟是如此不堪之人!
哼,哦对了,差点忘记了,就凭你这不人不鬼的模样和做派,又怎能算得上是人呢?本小姐说什么也不会去碰这令人作呕的东西半分!”
话说这天行道宗的其余众人可都已经老老实实地将那所谓的“人血”给喝进肚里去了,一个个正闭着眼睛细细品味着呢,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搭理正在撒泼耍赖的白月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