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哪怕闪避再快,安室透肩膀也被子弹擦了两下,没了好长两条肉。
那站在他之前的佐藤美和子呢
安室透在退回转角后的那瞬间瞥见,她身上至少中了三枪,已然倒在地上!
安室透面色铁青,却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拉住清子的手向另一条巷道跑去。
这条巷道中堆满了废弃钢管,安室透看了一眼就继续跑。
哒哒——叮叮叮叮——!
安室透立刻不到三秒钟,那巷道里就传出了枪声和金属碰撞声。
“诶是要捉迷藏吗我来找你们了哦。”
外加小女孩的笑声。
安室透扭头:“她开枪根本不看人,你确定她是来救你的吗”
清子体弱,跑的面色绯红,不住急促喘息,闻言连忙摇头,眼波颤抖,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鹿。
“不是……我,我不知道她是谁,都说了没人来救我。”
安室透此时也无暇细想,转头继续飞奔,下一个出口……
“哎哟——”
手上力道骤然一重,安室透下意识停步回头,扶住差点跌倒的雪松清子。
“安室先生,我脚崴了,求您将我背上吧,求求您……”
清子面色慌张,整个人都贴在了安室透身上,两只手都不住朝他脖子上搂去。
“surprise!”
哒哒——
“诶人呢”
小女孩的声音又从下一个巷口传来,安室透心中一动,抬头看向了身边的仓库顶棚。
“安室先生,救我,安室先生……”
清子的声音愈发惶恐,而且有了一种尖锐的变调趋势。
啪——!
安室透一记掌刀砍在清子脖颈之上,世界立刻清净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清子刚刚的容貌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然而和性命相比,却又完全算不得什么了。
“好像有动静诶,要不要进去看看”
小女孩的声音继续传来,听起来颇为软萌。
安室透没有丝毫犹豫,将清子放在地上,朝仓库顶棚纵身一跃,落下悄无声息。
身后忽然有脚步声传来,安室透立刻举枪回头,之前那边上墙的外围成员连忙举起双手,站在原地。
安室透心中一松,正要继续逃跑,就听那位外围成员声音颤抖地开口。
“别开枪!他在……”
砰——!
安室透扣动扳机,目光阴沉,转身就跑。
那位外围成员眉心现出一个血洞,面上的惊慌瞬间凝固,身体向后直直倒下。
“在哪儿你倒是说完呀,真是的!”
安室透听到小女孩儿气恼的声音,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第二条布满钢管的巷道就在前方三米,他直接一个鱼跃。
哒哒哒哒——
子弹从他头顶飞过!
“奇怪,上面没人不好,我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小女孩的小皮鞋在仓库顶棚上踩出清脆的响声,位置清晰可辩。
安室透左手抓住钢管吊在半空,右手握着枪柄的手略微紧了紧。
“诶一个女人”
小女孩的声音忽然转向,安室透松开左手,无声无息地落地。
砰——!
下一秒,一声枪响。
安室透眼露凝重,知道雪松清子只怕是无了,继续轻手轻脚地向外摸去。
一路无事,小女孩的脚步声也没有再次响起,好像是已经跳到了地上。
离开废弃仓库区,前面是一条冷清无人的宽敞大道,安室透快步向道路对面跑去,再穿过一条狭窄的巷道。
哗啦——!
如同海潮翻涌,汹涌的人间气息将他瞬间笼罩,街道上的行人,奔流不息的汽车,都是那么的跃动鲜活!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趁着无人注意,迅速收起手枪,朝四下看了一眼,朝一位倚在路灯边玩手机的辣妹走去。
“抱歉,我在等人,不约。”辣妹感受到有人过来,头也不抬道。
“可以借用一下手机吗”安室透露出温和的微笑。
“诶”
辣妹抬头,眼睛瞬间一亮,和声音形象一样,是大帅哥诶!
“你可以约的哦!”
“……”
安室透借到电话,立刻联络琴酒,将自己之前遭遇的事情说了一遍,询问前面车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何处的医疗设施之内,斜躺在病床之上的琴酒嘴角微咧,杀气森然。
“我怎么知道,波本,我现在可是一个废人啊!”
【爱意+5】
心底提示传来,燃烧的跑车旁,正在打扫战场的萤生微微一愣。
又来一次,这位到底是谁呀
清子之前大概已经提供了两次,加起来一共是五点。
希望刚刚应该是杀了人,但玩的不够尽兴,很不开心,只给自己提供了一点。
按照过往经验来讲,没有与他产生直接事件关联,那么就算有从天边飞来的爱意,一点也就是极限了。
比如周天雨夜,他在高架桥上那次。
而这次事件中,与自己相关的涉事女人只有清子和希望两个,哪里来一位比她们两个还厉害的供应商呢
爱意前面不标注来源还真是不方便,那位未知的神明不会是喜欢朦胧美吧
青柳千素绝对不可能。
兰更加不可能。
其他女人则是连这件事都不……
“咳……咳咳咳!”
熊熊燃烧的蓝色道奇蝰蛇车架下,一个沾满了鲜血和不明黑色碎屑的棕红色蘑菇头爬了出来。
她艰难地抬起头,在被烈焰扭曲的空气中,看到了那居高临下的视线。
漆黑、深邃、威严!
有那么一个瞬间,基安蒂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人,而是庙里的神像。
“唷,好久不见,基安蒂。”
不过下一秒,那神像便露出了微笑,化作了凡人,化作了令她咬牙切齿的水月萤生。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可以站起来!”
明明自小腹汩汩流出的鲜血都已经汇成了溪流,但基安蒂还是凭借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厉声大喝。
“你是说我的腿伤吗”
萤生撩起自己的校服长裤,它本来是蓝色西裤样式,不过此处破了许多小洞,还被鲜血染上了数缕黑色。
基安蒂满是怒火的视线立刻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只因萤生所展现在她眼前的小腿,没有一丝伤痕!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亲眼见到了!”
萤生轻轻一叹:“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基安蒂,而且你见到了什么你见到了安室透扣动扳机,见到了我腿上炸开鲜血,然后呢你能够百分之百确定真的有一颗子弹穿透了我的小腿吗”
基安蒂闻言一愣,继而瞳孔骤缩。
“波本!他是你的人!!!你们用空包弹和血包演戏,那些吐真剂和你说的话,全部都是假的!”
“知道就好,乖,不要大吵大闹,会惊扰到死神祂老人家的。”
萤生嘴角微微上扬,右手微抬。
“永别了,基安蒂。”
基安蒂看着眼前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瞋目切齿,满脸狰狞。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砰——
枪声响起。
这个炽热的盛夏,那只棕红色的凤尾蝶,再也无法展翅飞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