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所以可以多奖励我一些吗我和清子大概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嗯……”
小兰沉吟了两秒:“感觉不一样吧,贝尔摩德抓住她后,雪松同学只说过你人格分裂,没有说过玄天的事情。我想,这大概代表着与你关系亲密的程度
在这方面上,雪松同学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呢。”小兰声音冷了两度,“而且她还给你下过毒,你去便利店里买牛奶催吐,贝尔摩德是亲自确认过的。你救过她的命,她却想要杀了你,这世上有这样的青梅竹马吗”
萤生笑了笑:“说不定我那时候只是单纯想要喝牛奶呢贝尔摩德误解了。”
“……唉,你这家伙还真是一个滥好人,她难道会给你提供爱意吗”
“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话题呢”
“好吧,那你‘天枢’的名讳,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你和千素。”
萤生说的是实话,影希望知道他有特殊能力,但并不知晓天枢之名。
与之相对,小兰和青柳千素不知道萤生有特殊能力这件事。
是的,青柳千素纵使死而复活一番,也依旧不知晓。
萤生告诉她,那是科学的力量。
这种知情的分别,其实与关系亲疏远近并没有太大关系,只看缘法而已。
若非影希望在遇到萤生之前,就是一个被洗脑到坏掉的小疯子,萤生也不可能将技能的事情告诉她。
“你看。”
小兰说:“我们两个是后面才认识的,答案不就很明显了吗”
萤生耸肩:“好吧,反正我不会去找她,我们只是同伴。”
被敲击了许久的门把手终于被拉开,萤生伸了一个懒腰,笑道:“说过千素这边的事情后,我倒是放松了不少。我要去约会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很抱歉,想要揍我也只能等明天了呢。”
小兰误解萤生与青柳千素的关系后,显然在萤生曾经说过的好感度梯队中,又加出一个“论外”级来。
其中,只有她和青柳千素。
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不过都是流萤的工具人,小兰会有些在意,但就和她说的那样。
还好。
毕竟毛利小五郎就是一个明明爱着妃英理、却常年去喝酒的人,小兰都去银座接过他好几次,对这种事接受度颇高。
“嗯……”
小兰小声道:“你在计程车上说了那么多话,司机先生会不会认为你精神有些问题”
“他老早就下车抽烟去了,现在是第五支。”萤生推门下车,轻叹一声,“看来贝尔摩德对你说的话,毕竟还是产生了一些效果,兰,你是担心我将司机灭口,对吗”
“……”
小心思又是一眼被看破,小兰眼神颇有些飘忽,但既已如此,便直接问道:“所以,你做过这种事情吗”
萤生一边将小费放进司机先生的胸前口袋里,一边随意道:“我一向将公共交通的司机、服务员这类人当做npc,背景板,我没事儿顾虑他们做什么,在车上和人卿卿我我都无所谓。”
“……厉害。”
小兰回想一下之前自己和萤生一起搭乘计程车的经历,发现好像的确是这样,心中暗道自己太过多心。
不过她又有些好奇,问道:“萤你明明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为什么在这方面这样不上心”
“大概是习惯了,今后注意。”
萤生过去坐的车多是无人驾驶,服务员那些也多是低级ai,他自己权限又高,不担心被窃听,当然随意。
青柳千素刚刚重新站起来时,对浅井成实看到她的身体毫不在意,并且指使她上前也大致是这个原因。
被人服侍惯了,只要不是同一等级的存在,几乎不会将其当做人。
“好吧。”
小兰没完全理解萤生的意思,但也没有太在意,转而笑道:“约会要加油哦,流萤先生。”
“……我确定了,你有病。”
萤生在愣神的司机先生眼前晃了晃手,见他回神后满脸通红的偏开视线,手脚无措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抿唇轻笑,向酒吧门口走去。
小兰认真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获得的爱意可以储存,那么达到一定的程度后,就不用再那样做了吧。”
“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所以我当然希望你加油了呀,早一天将爱意储存够,这样奇怪的关系就早一天结束,不是吗”小兰轻叹,“至少,在我们暑假去北海道旅行的时候,我希望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可以吗”
萤生按在黄铜大门上的手顿住,眼神颇为复杂,最后化作朝日微风一般柔软。
“我这算是奉旨约会吗”他问。
“没错,这是命令呢。”小兰说。
“那么,遵命,女王殿下。”
萤生轻笑,挂断电话,推开了黄铜大门。
湿热的空气微微拂动萤生的发梢,他轻轻提起衣摆,跨过了门口一道缠绕着荆棘与蔷薇的环。
混合的酒香与淡淡的烟草气息扑面而来,萤生沿着门口两侧开遍鲜的走廊前行。
昏黄的灯光照亮两侧壁画,恶魔与骑士的战斗场景栩栩如生。
走廊很短,视界立刻开阔起来,灯光柔和且熟悉,萤生便在站在走廊出口,那天使浮雕的羽翼之下,朝各个卡座看去。
血色蔷薇是清吧,但先前也有一些繁杂的交谈声。
然而,静谧好像会传染一般,从多个点忽然出现,又向周边扩散。
渐渐的,整个酒吧都安静下来。
客人们纷纷向门口投来视线,不知为何,有些人被酒水打湿了衣服,有些人的香烟已经燃至手指,他们却都浑然未觉。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圣洁的天使浮雕自空中缓缓落下,收敛羽翼,披上塔夫绸的洁白托加长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仿若自奥林匹斯山而下,化作了一曲来自爱琴海的轻柔歌谣。
萤生目不斜视,抬手折断一枝荆棘,径直走向最角落里的卡座。
那里,一位穿着全套黑西装,外形俊秀,酷似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的人,正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向他摇摇举杯。
“托加可是古罗马男子的服饰,流萤小姐,你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