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生开着轮椅过去看了一眼,同样露出冷笑,“42的指数,装什么呢,阿sir你未免也太敬业了吧,组织简直不配啊。”
琴酒上扬的唇角立刻又落了下去,抬手取下手环,想要放进兜里。
萤生一把抢过,戴在自己左手手腕上,朝琴酒晃了晃。
“这个最远能离你多远”
“你什么意思”
“在你认知重构之前,由我这位临时医生实时监控你的认知解离指数,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萤生抽出茶几果盘上的水果刀,离琴酒又近了一些,抓起他的手,将刀柄塞在他手中,抬起,将刃口贴上自己的咽喉,露出微笑。
“其他你想要杀的人,我会尽力帮你找到,而在那之前,你可以先试着杀我。”
琴酒的手微微下压,那白玉一般的脖颈之上,那冰凉的刀锋之上,渗出一滴嫣红的血珠。
“你真以为我下不去手”
萤生拉着他的手继续下压,完全切破肌肤,再向右横移,面上的微笑始终如故。
“我当然不想死,但是啊,黑泽先生,如果是你杀死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手环上的指数,轻轻跳动。
43、45、48……
54、60、70!!!
随着刀刃的划动,那数值跳动越来越快,几乎在眨眼间就越过了九十,表盘变得一片赤红,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但,萤生和琴酒,全都无动于衷。
不对,还是有的。
萤生将刀刃缓缓划过自己的脖颈,而后继续轻轻下压,触及喉结。
“黑泽先生,伏杀你的人,就是我。”
琴酒那赤红的双眸中,忽然涌现一股疯狂,将原本的挣扎完全冲散。
萤生继续下压,刀刃卡进喉结,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顿挫起来。
“雪莉也是我救走的,她现在就住在隔壁。”
琴酒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
继续下压。
“我是一切事件的幕后黑手,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就是你还活着。”
那颤抖,逐渐向身体蔓延。
萤生的声音,已经颇为嘶哑,甚至可以说是漏风了。
“请杀死我吧,黑泽先生,求你了。”
“不要!!!”
琴酒面目狰狞,一把将水果刀从萤生咽喉上拔出,挣脱他的手,径直就向自己心脏刺去。
噗嗤——!
锋锐的刀刃穿透血肉,萤生用右手握紧了琴酒的右手。
滴答——
滴答——
数点鲜血自萤生苍白的手掌上滑落,坠在他们两人中间的沙发上。
琴酒面目满是狰狞,口中声音嘶哑,牙关甚至都紧咬出了鲜血。
“疯子!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
萤生笑容轻柔,左手抓住琴酒持刀的右臂,右手手掌缓缓自刀刃上退了出去,再将琴酒右臂拉近。
“那你倒是来呀,黑泽先生。”
他的话中,带着一阵嗤嗤风声。
琴酒全身都在颤抖,面容极度扭曲,“你别以为我不敢!你这是在自杀!你这是在找死!”
“对,我喜欢这种感觉,而你也喜欢这样,不是吗”
萤生右手扯开自己的白衬衫,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胸膛,对准那颗不断跳动着的心脏,轻言细语。
“刺下去吧,黑泽先生,只要刺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说着,他双手握住琴酒的手,重重向下一刺!
轰隆——!!!
似有雷霆自九天而下,直劈天灵,琴酒只感觉灵魂都震悚起来,大脑在转瞬之间,一片空白!
“真是糟糕,被肋骨卡住了。”
一句略带苦恼的话语唤回了他的神智,琴酒涣散的瞳孔瞬间凝聚,看清了萤生那张恍若超离凡尘的面容!
不及心神中翻涌起丝毫念头,琴酒立刻使尽浑身力气,从萤生手中抽出刀刃,用力向旁边一掷。
“咄”的一声,水果刀重重钉在玄关鞋柜上,深入数寸,刀柄不断颤抖。
但他这一动作自然也割伤了萤生的右手,大量鲜血不断滴落,将米色沙发染上一片暗红!
“为什么黑泽先生。”
萤生轻声呢喃,抬手按住琴酒的心脏,也抬起他的手,按上自己的心脏。
“难道,这里会痛吗”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尖锐的警报声充斥整个房间,此时那表盘之上的认知解离指数是:
100!
萤生微微俯身,手臂环在琴酒的脖颈上。
嘭嘭嘭——!
又急又重的拍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工藤新一的大喊:
“水月!快开门!这个警报声是什么情况!”
萤生恍若未闻,染血的指尖轻划过琴酒的侧脸,向后倒去,头一歪,晕倒在轮椅上,脖颈上狰狞的伤口大敞着,不断向外漏风。
嘭!!!
嘭!!!
门口,已经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琴酒呆坐在沙发上,没有丝毫动作。
数秒之后,门口传来几声枪响,而后轰然一声。
门扉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