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行了,爸爸,感冒了就去医院。”园子收回视线,没好气地白了父亲一眼,“我单纯看着养眼不行吗,小兰都没说什么。”
铃木史郎挠了挠头,刚要说话,就被身旁妻子给按住了。“什么园子你说什么”小兰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比赛,连头也没回。
“没什么,你觉得哪边会赢”
“不好说,对面动态视力要比京极学长更强,而且占据体型和兵器优势,攻击范围更广,他的绝对力量是要小一些,但京极学长很难抓住他打实,对面一直在游斗。”
“这,京极学长岂不是很危险”
园子有些后悔,之前京极真决定不戴头盔和护颈的时候,她没有劝阻。
“刚刚的确有一次差点被对面砍中脖子,但就和萤说的一样,京极学长可是能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徒手接住11人连续射出的bb弹,他的感知和反应速度也极强,不会轻易落败。这大概……”
“这大概是一场持久战,就看这两位非人生物哪位先露出破绽。”
裁判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小兰抬头看去,就见萤生高高抛起一枚金币。
“这两位选手的肉体都经过千锤百炼,是怪物级别,想要等哪方体力不济露出破绽,只怕少说也要打到晚上去。”
金币落下,萤生看也不看,两指接住,有那离得近的清晰看见,金币一面是一片枫叶。
“各位观众,你们想等吗”
萤生的声音顺着扩音器传遍整个体育场,观众的喧哗鼎沸都寂静了下去。
不少人或诧异或茫然地向萤生投来视线,不明白他这个裁判不好好解说比赛,在搞什么鬼把戏
他们就算不想等又怎样
武道会的比赛可没有时间限制。
“肉体上难以找寻到破绽,那就只能从精神方面着手了。”
萤生自作主张地将比赛画面切换到自己手中金币几秒钟,又将画面切了回去。
“尽全力辱骂他们两人吧!这必将让那鲜血的盛宴加速到来!”
“and,骂的最厉害之人,奖励一百枚枫叶金币。”
体育场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而后,一位褐色长发的女人率先开口:
“霍克,你一定会死在这里!”
她的言辞并不尖锐,却就像是某种信号一样,下一瞬,观众席上无边的浪涌翻起。
这里的许多人在大部分时候都是绅士淑女,但他们毕竟也是人,总也会有想要发泄的时候。
明证言顺的骂人还有金币奖励,这种场面可并不多见。
哪怕开口的人依旧只是少数,但已然足以汇聚为震耳欲聋的洪流。
一位赌徒疯狂咆哮,口里唾沫横飞,萤生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给他切了三秒钟的画面。
赛场上,京极真的动作微慢了一个极短的刹那,因为大屏幕上那人正在辱骂他的家人。
霍克抓住时机,在京极真脸颊上留下一道狭长的伤口,差点掀开他的头盖骨。
但他毕竟差了一丝。
最开始开口的那位褐发美人旁边,一位穿着红色西装、脸型有些像猴子一样的先生直接不断跳起来骂,萤生又将镜头切给他。
赛场上,霍克脸色阴沉,斧势愈发急快,一阵狂风骤雨打的京极真只能不断闪避。
每硬抗一下,脸颊上就溢出一缕鲜血。
腰间手机震动起来,萤生直接无视。
“失血会加速体力流失,京极真在肉体方面貌似开始落入下风!”
“但霍克选手看似攻势愈加迅猛,其实是失了冷静,这大个子看起来不露声色,其实性格绝对暴躁的很!”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保持冷静克制啊!”
“两位!”
手机震动停止,萤生继续激情解说。
观众席上,园子气的想要砸手机,“那混蛋!他分明是在坑人!他差点害死了京极学长!”
小兰迟疑了两秒,“镜头过去之前,萤也不知道第一个人是在骂京极学长吧。而且霍克也受到了影响,对顶尖武者而言,心境方面的破绽往往要比身体伤害更严重。”
“可京极学长已经脸上受伤了,这难道不是劣势吗”
园子依旧气恼,一半是自己这边,没劝京极真戴头盔什么的……
另一半自然就是萤生。
园子咬牙道:“他怎么当上的裁判呀而且还兼任解说。在比赛上这样乱来,难道可以被允许吗”
观众席另一头,黑羽快斗也有同样的疑惑,看向了自己名义上的父亲。
工藤优作面色颇有些沉重,倒不是他对场上某个选手有个人好恶,只是以他的价值观,对这种野蛮的行径天然觉得反感。
“据我在cia的朋友说,是水月萤生主动找到陈仲瀚毛遂自荐,他们相谈甚欢。”
“陈仲瀚说,宏大的胜利就是绀青之拳汇聚魔力的仪轨,但宏大如何定义这方面有很多模糊不清的地方。”
“水月萤生便提出,观众的欢呼与咆哮、炽盛的空气与鲜,这绝对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为此,这场盛会需要一位能够调动氛围的主持人。”
“而他乐于助人。”
黑羽快斗有些难以置信,“他想这样做,各国就同意了他们自己的人呢”
工藤优作面露苦笑,“这种关键位置当然会进行选拔,很多国家都调遣来了最优秀的主持人,想要竞争。但水月萤生相貌俊美,长袖善舞,还精通武道,会五种联合国官方语言。综合考虑,他的确就是最合适的人员。”
之前的解说中,萤生就是用的英语。
在比赛开始前,他与一些观众互动的时候,也用了俄语和中文。
黑羽快斗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水月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说综合考虑都是客气话了。”
旁边的工藤有希子遥遥看着萤生,眼神颇为赞叹,“事实上,与那些竞争人员相比,他在各个方面都是碾压。但又与那些人相处的很好,没有一个人对他产生反感,乃至最后还公推他,真是厉害呀。”
“…………”
黑羽快斗无言以对,最后和另一边的园子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感叹。
“不愧是流萤呀。”
“对了。”
园子又看向刚刚解说的父亲,“水月君是谁保释出来的”
“什么保释,他又没有坐牢。”铃木史郎说,“据说有好几个人去精神病院找过他,但一直都把他喊不醒。还是他前天上午自己醒过来,向医院发出申请,要做精神测试。
结果他八十八分通过测试,医院方面通知警方后,目暮警官过去和他谈了几分钟,他就自己出院,跑到新加坡来了。”
园子挑了下眉,“也就是说,他是自由身”
园子看向小兰。
小兰附耳小声道:“萤身边有很多监视,所以一直没有过来找我们,他前晚昨晚都和我通了电话,说问题不大。”
“……我…”
“快看!”
萤生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
“各位!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