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在飞乌县衙的大牢里,关押了那么多的行商、旅人……原来都是被你们用这等手段给抓去的。”
商陆是从捕快一路干上来的,一瞧哨卡与驿站的情况,立马明白了。
这群差役,即便不是山鬼的信徒,也是此地县令和县尉的心腹,所以才会派他们在这里弄“祭品”。
要是来的人,势单力薄,比如货郎这般,那就直接拿下,关到驿站里收拾一番,再送去县衙大牢。
至于财物,自然是由这帮差役瓜分。
如果来的人,是较大规模的商队,他们就收一笔税款,然后放行。
同时派出快马,去通知县令和县尉,让他们带领县兵,扮作山贼,劫道抓人。
躺了一地的差役,看到商陆身上的巫袍,本就心惊,听到他的话,更是被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想跑,可身体被一股无形巨力镇压。
根本动弹不得。
甚至,他们的肌肉骨骼,还被镇压的‘咔咔’作响。
仿佛要断裂碎掉。
商陆没有搭理这些差役,微微挥手,将货郎隔空扶了起来,对他说:“飞乌县最近不太平,去别的地方贩货吧。”
货郎知道自己是捡回了一条命,连声应道:“是,是,我这就去别的地方,多谢巫官搭救,回去后,我定给巫官立个长生牌位,求神灵保佑巫官。”
商陆又一挥手。
掉落在地上的铜钱立刻飞起,落到了货郎手中。
货郎没有想到,自己不仅能活命,连给出去的孝敬也能收回。
他更加感谢商陆,又是一连串的道谢,然后才推着小车,转身沿官道,逃也似的跑了。
等到货郎走了,商陆外放血气、精气,将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差役,全部扔到了驿站。
早就等在这里的纸人,立马牵着绳索,将这群差役五大绑。
商陆则出声盘问:“说吧,像你们这样,抓无辜之人充作祭品的,还有多少人,都在什么地方”
这些差役,起初还想要嘴硬不答。
可惜他们的硬气,在商陆的手段面前,完全不够看。
很快就老实全招,供出了另外几个抓人的哨卡,都是在进出飞乌县的几条要道上。
商陆拿出巫院玉牌,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了陆道,请陆师叔派人去把另外几处哨卡端掉,并派人过来,把这里的差役带回飞乌县进行审判。
陆道那边,很快回了消息:“知道了。”
看似回答的简单,可陆道的心情,却是一点儿也不简单。
“这小子,在回去的路上,都能再立功。”陆道摇头嘀咕。
当初他和钟离大巫等人,是直接从巫院飞到的飞乌县,没有走陆路,自然也就没有遇见在官道上面设卡拿人的差役。
否则以他们的经验,定然能够看出问题。
陆道看了一眼还在法阵里,拷魂问鬼的钟离大巫,没有过去打扰。
陆道唤来几个巫院学生,命他们前往另外几处哨卡,解救被抓的人,再把助纣为虐的差役,全部抓回来。
而他自己,则是去了县城里的丧葬铺,买了十几个纸扎人偶,从魂幡里面放出猖鬼,让它们寄附在纸扎人偶上。
这一个个纸扎人偶,在猖鬼的寄附下,不但立刻动了起来,模样看着,也与真人有了七八分相似。
就是脸色惨白,目光诡冷,叫人看一眼,便毛骨悚然。
也不用陆道开口吩咐,这十几个纸扎人偶,立刻脚踏阴风,朝着被商陆端掉的哨卡,飞奔而去。
商陆这边,没有在驿站里面浪费时间等着陆道派来的纸扎人偶。
他把这群差役,都给关到了驿站里的其中一间屋子内。
随后拿出黄纸与狐尾笔,按照《厌胜之法》上面所教,飞快地画出了两张符。
一张符上的巫文,就像是个大大的囚字,被商陆贴在了房梁上。
另外一张符,则是贴在了驿站的门口。
贴好了两张符后,商陆便离开了驿站。
他刚走没多久,屋子里的差役们,便感觉压在身上的力量消失。
虽然他们被绳索捆着,但却可以动了,急忙从地上爬起,想要逃出去。
然而,这间明明很普通的屋子,他们却怎么也出不去。
撞不开门,也撞不开窗。
小小的屋子,仿佛成了囚笼,将他们困死在了里面。
就连声音,都传不出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在差役们都要绝望的时候,屋门被人从外面给打开了。
差役们起先以为,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可是在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后,他们却被吓的瑟瑟发抖。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群肤色惨白,腮帮子上有着两个大红点的诡异纸偶。
“跟我们走吧。”
纸偶口吐人言,发出桀桀的诡笑。
(晚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