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火堆四周劲气,将火星激荡的到处都是,场面惊人。
来袭的这伙贼人,虽然遭遇突变,但反应极快。
而且他们一个个,心性全都凶残无比。
非但没有被贼曹署众人的反击吓到,反而还被激起了凶性,跟野兽一样嗷嗷叫,要仗着人多,围杀了商陆等人。
不过很快,这伙贼人就闻到了一股奇香,然后眼皮子开始打架。
就算他们用力咬舌,咬的满口是血,想以疼痛刺激来保持清醒,体内的气机也变的运转不畅。
十成功力在这一刻,顶多只能发挥出五六成。
这个情况,比商陆等人的突然暴起袭击,更让这伙贼人震惊。
偷袭、下毒……这一系列的手段,都该是他们的!
这伙人用的,全是他们的招数啊!
“怎么回事睡蛊不是被收起来了吗为什么还有毒香”
“他们没有中毒,我们却中了……操啊,丁秋这个王八蛋,是他娘的内鬼!快杀了他!”
贼人乱作一团,甚至爆发了内讧。
割血喂蛊的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喊冤争辩几句,就被旁边的同伙一刀砍翻。
这丁秋确实是被冤枉的。
此刻爆发的蛊毒,乃是三娘以阴风收拢起来,专等着在此刻,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贼曹署的一帮人,却完全不用怕蛊毒影响。因为三娘给他们加持的阴风,虽然不能帮着他们抵挡刀剑、术法,却能将毒香吹开,避免中毒。
在这样的情况下,贼曹署的一帮人,虽然在数量上面处于劣势,却一个个势如猛虎,顷刻间,就杀溃了这帮贼人。
偏偏在这个时候,三只木鸢折返飞回,投下了一群纸人。
这些纸人的实力虽然不算强,但是数量够多,而且不怕痛不怕死。
哪怕是被砍破、撕碎,依旧能够保持战斗力。
除非是用火烧成灰,否则根本无法尽灭。
在纸人的配合下,贼曹署虽然只有十几人,却是将上百名贼人分割、包围,形成了围杀之势。
捕杀之中,贼曹署的这帮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屠罴左手举盾,右手持斧,在用盾牌挡下了一个贼人的进攻后,挥斧就把贼人砍伤。
可是从贼人身上飚出来的血,并不是红色,而是一种形同脓液的黄白色,还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一击得手的屠罴,本来是想要乘胜追击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商陆的疾呼:“举盾,退!”
屠罴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照办,举盾后退。
几乎是在同一刻,身前贼人如同脓液一般的恶臭血水,就化作血箭,朝他席卷射来。
大部分的恶臭血箭,都被商陆及时放出的气刃挡下,少数几道也被屠罴用盾牌挡住。
血箭散发出的恶臭气味,熏得屠罴阵阵头昏。
再看精铁打造的盾牌上面,竟然是被腐蚀出了大片损痕。
“这个贼人的血里有毒”
屠罴吃了一惊,急忙想要进一步拉开与贼人的距离,结果那贼人却是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竟是仗着毒血,摆出了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但这贼没冲出几步,就被一道气刃呼啸袭来,割下了头颅。
同时有阴风吹至,化作牢笼,囚住了这人的尸体,让他喷出的毒血没法扩散到别处。
而阴风也吹开了这个贼人的衣袍,露出了一具满布恶疮的身体。
同一时刻,朱全等人也在砍翻了几个贼人后,察觉到这伙贼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出现有诡变的迹象。
有的多了条手臂,有的长了一层类似爬行动物的鳞甲,也有的浑身都是疮毒……
起初朱全他们还以为,这伙贼人是修炼出了人形的妖物。
但是很快发现不对,这些贼人更像是修行出错,走火入魔,诡变成了怪物。
只是诡变的程度尚小,没到发疯失常的地步。
商陆当即下令:“尽量抓活的!”
他要审审这些人诡变的原因,也要问清楚是谁派来的。
虽说有三娘在,即便死了,也能问出些情报。
但人死之后,除非神魂够强,否则生前的记忆,多少都会丢失一些。
这伙贼人还出现了诡变,说不定在丢失记忆的基础上,还会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
所以,抓活口拷问最好。
实在拷问不出,再杀了搜魂也行。
贼曹署的众人齐声领命。
三娘也在这个时候,催动发妖,放出了一道道坚韧的头发,缠住了贼人的手脚。
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需要商陆怎么出手,仅凭贼曹署的十几个人,便狼入羊群,势如破竹。
商陆只是剪除掉几个比较特殊、危险性强的贼人,并未过多出手。
一方面,是借此机会,让手底下的人练练兵。
另一方面则是三娘通过占卜发现,此刻的顺利只是假象,有危险潜藏,隐而未发。
“也就是说,此刻这群贼人只是炮灰,还有高手藏在暗处,正伺机要动手。”
商陆没有着急动手的原因,就是在寻找藏于暗处的高手。
木鸢在这个时候,已经重新飞向四周,展开搜寻。
一同派出去的,还有纸人与三娘的猖鬼。
不过,还没等到商陆找出这个藏在暗处的高手,对方就先等不及,出手了。
“嗖嗖嗖——”
漆黑的夜空中,忽然响起了一片破空劲响。
一道道飞幡呼啸而至,“铛铛铛”的插在了战场四周。
看到这些飞幡,贼人们的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个个惊惧,高声疾呼:
“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我们能行的,我们一定能够杀了这群人!”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飞幡上面绽放出来的道道血光。
“轰轰轰轰轰……”
贼人的身体,在这片血光的催动下,竟是轰然爆炸。
霎时间,官道旁的这片旷地上,血肉横飞,骨渣漫天,宛如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