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示意朱全三人暂停用刑。
在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三头怪婴一番后,才问:“你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不是东西……”
“呸,你才不是东西!我们是元婴。就是之前被你干掉的那个人的元婴。我们就是他,是他的新身!”
两颗脑袋争先恐后的回答,期间还吵了一句嘴。
“你们这副模样,算什么元婴”商陆讥笑不信。
商陆这一路上,都有观察三头怪婴。
与其说它是个什么元婴,倒不如说,它是个丹料。
它的体内有精纯灵气,自己却使用不了,就像是那些天材地宝一样,分明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当初在洛水县,商陆从黑风帮的宝库里,曾查获到了一张拿人炼丹的邪方。
三头怪婴的情况,就非常适合那张邪方,适合用来炼人丹。
联想到三头怪婴之前叫嚷的什么“登仙门”、“入仙山”……
商陆不禁怀疑,他们背后的仙师,是故意把他们往“丹料”上面培养。
所谓的“登仙门”、“入仙山”,怕不是“入丹炉”、“成人丹”吧
商陆又问了几句,发现这两颗脑袋,对于元婴的事情也说不明白,只是对它们现在成了元婴深信不疑。
因为仙师就是这么教它们的。
在它们之前,也有人炼出过类似的元婴,然后被仙师夸奖带走。
商陆看它们的神色不像是撒谎,只能说是被那个所谓的仙师哄骗至深。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背后的仙师是谁为何要来袭击我们”商陆继续盘问。
“我们是羌江一窝蜂。”两颗脑袋齐声答道。
朱全闻言,凑到商陆耳边,低声汇报:“大人,我在黑风渡的街口,看到过羌江一窝蜂的通缉令。他们是在这一带横行的悍匪,劫杀了不少人。”
商陆点了点头,有些明白了。
所谓的羌江一窝蜂,与之前在黑风渡里遇到的蟊贼一样,都是某个世家、门派养来干脏活的。
三头怪婴的两颗脑袋,并不知道商陆在想什么,还在回答着他的问题:
“我们也不知道仙师的身份,他给我们丹药,教我们修行,我们则听从他的命令,为他差遣。”
“仙师每次出现,都用法术遮挡了容貌,改变了声音……甚至我们怀疑,仙师不止一人。”
“仙师说你在鬼市里面买到了好宝贝,让我们尾随杀了你,把宝贝带回去。”
“这种事情,仙师以前常让我们做。我们没有多问其它,也不敢多问。”
商陆眉头一挑,提及一个关键问题:“这仙师怎么知道我去过鬼市”
“仙师在黑风渡的衙门里有关系,谁买了渡牌,他一清二楚。”两颗脑袋齐声道。
商陆冷笑一声,根本不相信这个回答。
他去往鬼市的渡牌,根本不是从黑风渡的衙门里面买到的,而是奚风给的。
看来这伙贼人,极可能是奚风派来的。
虽然商陆打消了奚风的怀疑,却没有打消他的杀心。
那天晚上,奚风前脚给了商陆渡牌,后脚就联络上了这群贼人,让他们埋伏在黑风渡外,等着商陆出城伏杀。
如果白邑郡巫院追究,就把一切推到贼寇身上,不仅可以嘲讽白邑郡培养的巫官连贼匪都打不过,他们还能“剿贼”换功。
只可惜,奚风机关算尽,自己却先死在了诡变中。
商陆问了仙师下达命令的时间,果然就在奚风给他渡牌的那个晚上,仙师还给他们许诺,只要杀了商陆,就会赐给他们新的“仙丹”、“仙法”。
商陆想起了之前与这伙贼人交手时,从他们的气息以及术法招数里,曾经感觉到了类似于仙灵市集里的混乱煞气。
他立刻猜测,这伙贼人,很可能是黄庭派的试验品。
黄庭派从仙灵市集里面弄到了丹药、功法,先交给这些人,拿他们试药、验功。
可笑这伙贼人,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仙师,有了仙缘,拼命想立功受赏,结果换来的,却是个当试验品的机会。
甚至辛苦修炼的结果,也是进到丹炉里,被炼作人丹,成为他们口中“仙师”的修行补品。
这个猜测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它与黄庭派拿人养巴蛇做实验的行为,如出一辙。
其实羌江一窝蜂的这帮人,也在怀疑仙师给的丹药与修行功法有问题。
但他们要么是普通人家的子弟,要么是出身于落败的小门小派,既没有希望考上巫院,也没有其它的修行途径,忽然有人愿意传授他们“仙法”,赐予他们“仙丹”,哪怕知道有古怪有蹊跷,他们还是趋之若鹜,想要赌一把。
赌自己是那万中无一之人。
赌自己能够炼出元婴,从此“登仙门”、“入仙山”,逆天改命,成为仙师中的一员。
所以,哪怕是看到有不少同伴,因为服用“仙丹”,修炼“仙法”,或是诡变成了怪物,或是发疯暴毙,他们却还是在继续。
当然也是退不了。
自从服下第一枚“仙丹”,他们就上了瘾,戒不掉,只能为“仙师”驱使卖命。
(下午还有一章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