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又派了人赶回县衙,去把经验丰富,擅长盯梢查案的捕快,都给派出去。
商陆吹了声口哨,将义塔里面的木鸢唤出。
紧接着又从怀里面掏出了几张符纸,使出剪纸成兵的巫术,飞快地撕出几个纸人,扔到了义塔里。
让它们充当眼线,留在此地监视,一旦有情况,好及时知晓。
在飞马下了土坡后,商陆又向随行的求盗下令,叫他们抹除附近的马蹄印,别留下破绽,打草惊蛇。
离开这座义塔的时候,商陆又与侦查四周的另外两只木鸢取得联系,可惜它们并未在这附近,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被派出去搜查左右的县兵,在听到了陈县尉吹响的哨声后,赶了回来。
同样的,这些县兵也没有收获。
在赶往下一座义塔的途中,商陆收到了陆道发来的传信。
陆道看了商陆的汇报,认为龙游县里面发生的事情,确实透着古怪。
就算暂时还不能与鬼市里面贩卖猖鬼、魂幡的案子并案,戒律司也该参与调查。
更不要说,还死了一个贼曹掾。
陆道在传信的最后,问商陆:“我们正在赶来的途中,你可有去义塔查看情况”
商陆赶紧把刚才那座义塔的情况,传信告诉给了陆道。
听说义塔里面的巫咒被破,法阵被毁,陆道的反应和商陆一样,第一时间就让派人去盯梢各处路口。
听说商陆已经做了安排,陆道非常欣慰,同时也叮嘱商陆,要是有了发现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赶到后再一同行动。
三十里的路程,转瞬即至。
然而这座义塔里,同样没有哭喊声传出。
商陆放出木鸢,飞进这座义塔内部探查,里面同样没有病孩,而法阵则是遭到人为破坏。
和之前一样,商陆在这个义塔里面,也留下了几个纸人,随后便带着求盗与陈县尉等人离开。
他们没有留在义塔附近,怕贼人来到附近会有所警觉。
商陆把他们监视的地点,选在了两座义塔之间的一处树林。
两座义塔里,都有商陆留下的纸人,无论是哪一边有情况发生,他都能在第一时间知晓,并以最快的速度赶去。
等到了中午时分,陆道带着吕阳,以及另外两个戒律司的巫官,驾着一艘飞梭赶到了此处。
下了飞梭后,陆道手一扬,点点毫光从飞梭上面绽放,让它飞快变小,小如叶片,被陆道收进到了袖笼里。
陆道这趟过来,不仅带了人,还带来了一张白邑郡的义塔地图。
“我们在来的路上,就通过这张义塔地图施法,检索了郡内义塔的情况。
结果发现,不止龙游县,另外几个县里,也有义塔的法阵出现了故障。
龙游县这里有故障的义塔,我已经标出。除了你们发现的两座,还有这么几处地方……”
陆道指了指义塔地图上,用黑色巫气标注出来的几个点。
“来的路上,我们放了一些感染尸毒的假孩子,进到这几座义塔里,现在就看贼人什么时候出现,会在哪座义塔出现。”
收起义塔地图后,陆道又说:“你就留在这里,负责盯着近处的两座义塔,我让吕阳留下来协助你。剩下的几座义塔,由我们三个分别盯梢。”
同时他从袖笼里面拿出了一只蛤蟆,交给商陆。
“一旦有情况,立即捏动这只蛤蟆。而若是听见蛤蟆叫,则代表别处有异常。至于是哪里异常,蛤蟆会告诉你的。”
“是,弟子明白。”
商陆领命,收下了蛤蟆。
陆道又嘱咐:“除非万不得已,不要贸然动手。无论是走乡串村下毒的货郎,还是来义塔盗孩童的人,极可能都只是傀儡、喽啰一类,别打草惊蛇了。”
“是,弟子明白。”商陆点头应道,他也有过这样的猜测,倒是不觉意外。
陆道在交代了几句后,便与另外两位戒律司的巫官匆匆离开,赶往别处盯梢。
吕阳则留在这里。
时间转眼来到半夜。
商陆他们在这个地方等了大半天,附近的两座义塔都没有动静。
陆道给的那只蛤蟆,也一直没有发出叫声。
连陈县尉派去暗查各乡,盯梢路口的县兵、捕快,同样没有消息传回。
那伙贼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但商陆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消失。
到了夜深人静的晚上,这些惧怕阳光的邪魔外道就该现身了。
尤其是下午的时候,附近另外的村子又来了人,将感染尸毒的病孩扔进义塔。
这些孩子被扔进义塔的时候,虽然浑身溃烂流脓,但还活着。
他们本来就因为中了尸毒痛苦不已,又被父母亲人扔弃到了漆黑的义塔里,伸手摸到的全是尸骨,顿时被吓得够呛。
又痛又怕的他们,在义塔里嚎啕大哭,凄惨无比。
商陆怕吓到这些病孩,也怕他们到时候反应不对,会打草惊蛇,只是让纸人悄悄爬到他们身上,暗中保护,并未出声安慰。
而事情的发展,果然没出商陆预料。
当时间来到亥时五刻,这两座义塔里,都有了异况发生。
有两条野狗,分别跑到了这两座义塔的顶部,跳上洞口,一边怪叫,一边狂抖身上毛发。
无数狗毛被它们抖落,如飞针一般飘进塔内,钻到了那几个病孩的身上。
这些狗毛让皮肤溃烂的病孩非常痛苦,纷纷发出惨叫。
而在野狗的叫声中,这些病孩的身形相继发生了诡变:骨头扭曲,身体变形,明明是人,却变得跟狗一样趴在地上。
紧接着在这些病孩的身上,长出了大片狗毛——他们竟是变成了一只只的狗,就连哭喊叫声,也变成了尖利高亢的犬吠。
商陆差点就没忍住,要让纸人动手,救下这些病孩。
但他最终还是压下了冲动。
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得尾随这些狗,找到它们背后的“主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