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人手人脚化作的叶子,亦是不断飞袭,想要撕开巫阵,撕碎了陆道等人。
除此之外,这两个禾贼还在驱使猖鬼、傀尸,如蚁附般,源源不断、不计伤亡的进攻。
这两个禾贼,显然就是所谓的鬼八仙了。
看他们的造型,一个是在模仿吕洞宾。
另一个,怕不是在冒充蓝采和
“陆师叔果然在这里……嘶,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也都是之前参与剿杀山鬼的人。”
吕阳眼力不差,哪怕距离尚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躺在巫阵里面那几人的身份。
至此,他对商陆的猜测,再也没有了怀疑。
毕竟天底下,哪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遭到伏击的人,都是去缉拿过山鬼的。而前后两泼禾贼,都提到了献祭的事情。这两个禾贼更是明说了陆道等人,是神明指定的祭品。
什么样的神明,会要陆道等人做祭品
显然只有山鬼!
而这帮禾贼,应该是被山鬼“有求必应”的神通蛊惑,成为了山鬼报仇的“棋子”。
吕阳手掐剑诀,全力催法,驭使着九把飞剑,化作九道流光,以九宫之位,呼啸着袭向了鬼八仙里的“吕洞宾”和“蓝采和”。
商陆则是用睚眦弹弓,将剩余的骨丸全部射出,并在每一枚骨丸上面,附着了精炁与神力。
“嗖嗖嗖”的破空声中,骨丸如同坠地的流星,带起了道道烈焰,爆发出强大气场,直接将沿途的狂乱气息全部戳穿、击散。
同时商陆还将祭魂台拿了出来,灌入精炁,让它“轰”的一下变成了正常祭坛的大小,就要拿出土伯的神牌放上去,献祭通神。
白凌虚也没有迟疑。
几乎就在吕阳和商陆动手的同时,他也祭出了一副画卷,唤出一群腹大如壶的玄蜂,如同乌云一般,卷向了像鬼多过仙的“吕洞宾”和“蓝采和”。
三人都没有吱声,发现目标立即动手。
可惜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被发现。
“还真有不知好歹的蝼蚁,寻过来送死了。”
“瞧瞧,这便是你们苦苦坚持的结果。不仅自己得死,还要连累他人遭殃。你们不觉得愧疚吗赶紧自行了断,别害了更多人。”
两个鬼八仙里的禾贼,根本没有把商陆三人的攻势放在眼里,只是嘲讽陆道等人。
他们可是有着六品明心境的修为。
虽然在陆道等人的拼死反击下,他们也受了伤,导致修为下跌,但也保持着七品通天境圆满的实力,依旧要比商陆三人高出一个大境界。
虽然不能在弹指间,让商陆三人灰飞烟灭,但要杀掉他们,不成问题。
“蓝采和”一手托着骨篮,一手将篮子里的人头拔出,扔向了天空。
这些人头悬浮在半空中,纷纷张开嘴巴,发出刺耳尖啸。
道道煞气,随着尖啸,从人头的口中飞出,化作了无数的黑色瓣,在半空中组成了一座笼,将飞剑、骨丸与玄蜂,全都给囚困在了其中。
这些由煞气化作的黑色瓣,个个锋利无比,瞬间就将大片的玄蜂绞杀。
商陆的骨丸也遭到了围绞,虽然没被绞碎,却也因此被阻挡,无法继续往前,粘稠的煞毒与神力化作的烈焰,在半空中,爆发出了激烈的交锋。
“咦”
“蓝采和”脸色一沉。
他显然没有想到,煞不仅没能摧毁骨丸,还被骨丸上面爆发的烈焰给烧掉不少。
对面的小巫师,修为明明比他差了个境界,为何能有如此手段
吕阳趁着神力烈焰将煞囚笼烧出了一个缺口的时机,让九把飞剑迅速钻出。
并以九宫格局,摆出了个九曜天罡剑阵,滚滚剑气仿佛天上繁星,轰向“蓝采和”与“吕洞宾”。
无论是商陆,还是吕阳,又或者是白凌虚,都很清楚他们的实力与“蓝采和”、“吕洞宾”有着很大差距。
别说是斩杀两个禾贼,就是击伤都难。
所以商陆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吸引“蓝采和”与“吕洞宾”的注意,帮着陆道等人分散压力,让陆道等人能趁势反击。
在吕阳的飞剑穿过煞囚笼之际,商陆三人都看到了计划成功的希望。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穿着破烂黑衣道袍的“吕洞宾”,忽然将手中由人椎骨炼作的邪剑,扔上了半空。
组成邪剑的人骨哗啦一下散开,无数冤魂缠绕在其间,发出痛苦的悲鸣,竟是让这把骨剑,扭曲变化,成了一只手掌,抓向了飞驰而来的九把飞剑。
“轰——”
吕阳飞剑摆出来的九曜天罡剑阵,带着滚滚剑气轰向骨掌。
然而境界上的差距,让这些飞剑,没能将骨掌轰碎,反而是被骨掌中飞出来的一道道冤魂,紧紧裹住。
飞剑在被冤魂裹住后,就像是背负了沉重的大山。
剑气变的迟钝,不再锋利。
而吕阳也感觉到了御剑的阻力大增。
甚至有一股强大的力道,顺势反扑过来,刺的吕阳心脉剧痛,张嘴喷出了一口腥血。
气息瞬间就乱了。
而九曜天罡剑阵,也在此刻告破。
九把裹满了冤魂黑雾的飞剑相继落地,虽然在不住地挣扎,却被这些冤魂死死镇压,飞不起来。
“让我来教教你,到底该怎么用剑!”
“吕洞宾”冷笑着掐出剑诀。
半空中的骨掌随即扭动,变回了骨剑的模样。
每一节骨头,都在喷吐冤魂和煞气。
这些冤魂和煞气在“吕洞宾”剑诀的催动下,化作了一道漆黑阴冷,锋利无匹的剑气,气势汹汹,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给斩破撕碎!
“轰——”
这道诡异的剑气,带着无数冤魂的尖叫,斩向了商陆三人。
要将他们,连肉身带灵魂,都给斩灭!
“巫道不过如此!”
“吕洞宾”放声狞笑:“且让我这一剑,替你们斩断虚伪仙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