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忽然,一片符牌带着烈焰,从远处飞袭而来。
速度极快,直接划破了煞气与血雾,落在了商陆三人的身侧。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顷刻间,有六十四片符牌落下,以伏羲六十四卦的布局,落在了商陆三人的身侧,将他们围在了中央。
每一片符牌上面,都有阴蚀的符文,各自闪烁出不同颜色的光晕,汇聚到一起后,化作了一个符阵。
“轰——”
熊熊雷火从符阵中翻涌而起,与来袭的煞气血雾,以及人头和血肉蔓藤等等,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爆炸声震耳欲聋,天地都为之震动,空气中顿时多出了一股血肉烧焦的气味。
“是公输师姐!”
商陆看到在滚滚雷火中,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们身前。
正是公输师姐的巫甲。
此刻,巫甲上面蚀刻的符文正在全速运转,巫甲内部的灵涡反应炉发出了“隆隆”嗡鸣,这让公输师姐的巫甲在催动符牌阵设防的同时,还有余力反击。
“砰砰砰砰……”
一片响动中,巫甲左臂打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炮管,随着巫光闪烁,一颗颗雷丸呼啸射出,卷起一片雷光电弧,直奔“蓝采和”射去。
同时十余只的木鸢,则是从巫甲背部升腾而起,飞向“蓝采和”与“吕洞宾”。
这些木鸢虽然没有携带纸人,但刻有巫咒,筑有巫阵。
在木鸢升空的刹那,它们身上的巫咒和巫阵就全部激活,掀起了阵阵风刃与雷火。
面对公输灵巫甲的进攻,“蓝采和”脸上的不屑消失了,惊呼道:“这是什么古怪玩意儿!”
商陆也很惊讶。
他知道公输灵的修为在通天境,却没想到,公输灵炼制的这具巫甲,竟然也有着通天境的实力。
这他娘要炼出个万儿八千只,还得了!
这具巫甲上面,还携带着诸多宝贝,个个威力不俗。
所以,面对巫甲发动的攻势,即便是“蓝采和”与“吕洞宾”,也不敢掉以轻心。
意识到“蓝采和”无法速胜,而放任巫甲不管的话,又会干扰到破阵杀人献祭。
时间拖的越久,巫师的增援将越多,对自己越不利。
“吕洞宾”当即做出决定,要与“蓝采和”联手,先毁了这具古怪的巫甲,再来全力破阵。
他留下骨剑,与猖鬼、傀尸一起,继续猛攻巫阵,以消耗光头巫官的法力,同时手结剑诀,口诵诡异经文。
“吕洞宾”周身煞气随之凝聚,附近的猖鬼在惨叫声中,被他的煞气炼化,一道化作了狂暴剑气,轰向公输灵的巫甲,以及商陆三人。
同一时间,“蓝采和”手中的骨蓝,也在他的全力催动下,生出了无数的鬼手、白骨以及毒血。
雷丸与“吕洞宾”的剑气相撞,爆发出阵阵轰鸣。
木鸢则是被“蓝采和”的鬼手抓住,随即遭毒血腐蚀。
两个鬼八仙的全力进攻,瞬间瓦解了公输灵巫甲的反击,并轰击在了符牌构筑的雷火罩上。
“砰砰砰砰——”
雷火罩被轰的不断震动,摇摇欲坠。
公输灵的巫甲虽然有着七品通天境的实力,可这两个禾贼却是从六品明心境降下来的。
而且即便降下来了,依旧有着通天圆满的实力。
他们联手放出的全力一击,便是公输灵的巫甲,也支撑不住。
很快吕阳和白凌虚便听到,从公输灵的巫甲中,传出了刺耳的“铛铛”声,并看到了阵阵黑烟飘出。
“不好,灵涡反应炉超负荷运转了!”
白凌虚不愧是见多识广,当吕阳还在诧异这是怎么了的时候,他已经发出了惊呼。
下一刻两人就听到,从公输灵的巫甲内部,发出了“轰”的一声炸响。
伴随着火光与黑烟同时出现。
公输灵巫甲的灵涡反应炉,彻底炸缸!
失去了巫甲灌输的巫力,六十四只符牌立刻在“吕洞宾”和“蓝采和”的猛攻下,出现了道道裂纹。
由它们撑起的雷火罩,也开始崩塌。
“完了!”
陆道想要援手,却被“吕洞宾”的骨剑以及尸山鬼海缠住,无法施救。
“受死吧!”
“吕洞宾”与“蓝采和”的脸上,齐齐露出了得意的狞笑,就要一举轰塌雷火罩,破了符牌阵,将里面的人全部轰杀。
也是在这一刻,商陆放出剑丸,让它顶起祭魂台,直扑“吕洞宾”而去。
这一路上虽然有煞剑、鬼手、毒血构筑出来的密网,但都没能拦下祭魂台。
一方面是剑丸的速度极快,并且有着“百分百命中”的古怪能力,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祭魂台。
这一刻的祭魂台,已经与土伯建立起了链接,便是有煞剑、鬼手、毒血挡道,也是顷刻间就被碾碎。
雷火罩还没破,剑丸已经顶着祭魂台,飞袭到了“吕洞宾”的跟前。
然后不出意外的,被“吕洞宾”空手入白刃,给轻松接住。
即便如此,“吕洞宾”还是被吓了一跳。
而当他看清楚了接住的是何物后,更是面色铁青。
他堂堂鬼八仙,居然是被一张桌子给偷袭了!
这张桌子虽然没能够伤到他,但是穿透了层层剑风与煞气的阻挡,躲过无数血水和鬼手的侵袭,安然无恙的飞袭到他身前……
显然不对劲!
难不成,这张桌子,竟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新式暗器!
可谁他娘的会拿一张桌子当暗器啊!
“吕洞宾”虽然惊愕,但更多的还是愤怒,因为放出这张桌子的人,只有周天境修为。
一个周天境修为的蝼蚁,居然拿桌子砸他,还飞到了他的面前,差点把他砸中。
简直是奇耻大辱!
“给我碎!”
“吕洞宾”厉喝一声,手上爆起一片血色剑罡,要将祭魂台轰碎。
然而下一瞬,“吕洞宾”脸上的表情,从震怒变成了惊骇。
他发现,轰向这张桌子的剑罡,竟然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有一张诡异的嘴巴,将他的锋利狂暴的剑罡,全部吞噬。
“怎么回事!”
“吕洞宾”急忙看向被他接住的桌子。
只见桌子上的香炉里,有袅袅的烟气升起,翻腾着,化作了一条螺纹状的怪路。
“啊——”
“吕洞宾”凄声惨叫,只觉得双眼剧痛。没等他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两只眼球就“砰砰”炸裂,飚出了一片血水和肉泥。
那张桌子果然是个暗器!是绝世暗器!
“吕洞宾”的心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