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下意识的要阻止,可转念一想,三娘对于各种秘境的情况远比他要了解的多。
既然三娘敢去“摸尸”,那么肯定是有把握的。
商陆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仔细一瞧发现,三娘并不是每具尸体都摸,也不是尸体上的所有宝贝都要。
甚至他明明感觉,有些宝贝显然是更好更有价值,但三娘就是不捡,还要特别避开。
“看来这些尸体中,确实藏着有古怪,但三娘能够分辨得出哪些是能捡的宝贝,哪些是不能碰的陷阱。”
商陆暗道,他很好奇三娘到底是怎么分辨的,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事情的时候,他也只能是将好奇压在心底。
“能够摸到宝贝,总归是一件好事情。”商陆暗自高兴,却又发现了一件事:包括子鼠巡狩在内的所有人,不仅是看不见三娘,对于她“摸尸”寻宝一事,也毫无察觉。
“三娘的本事见长啊。”商陆越发高兴,这对他而言,属实是个好消息。不仅省去了向旁人解释的麻烦,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更能逢凶化吉。
正想着,忽然感觉纸桥上面的血雾变浓了不少。
商陆心头一惊,赶紧收回了目光,就看到纸桥两侧飘荡着的那一盏盏灯笼,明明没风,却在剧烈摇晃。
灯笼上面写着的血字,更是“咕噜噜”的往外直冒血,就跟不要钱似的。
“大家小心!”
队伍最前方的陆道也发现了这一情况,立即出声提醒。
同时脚下的步伐却一点不减,甚至还加快了不少。
陆道想要抢在诡异出现前,带着众人多走几步。
能越快走过纸桥越好。
可惜事与愿违,陆道刚加快速度,就看到纸桥两侧灯笼里面的白蜡齐刷刷熄灭。
烛火一灭,本来就在变浓的血雾瞬间大作,让众人又回到了初进冥墟凶地时,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这回不需要陆道提醒,商陆他们就齐刷刷的止步,并屏住了呼吸。
监丞留在石碑上面的提醒,他们可都是背熟了的。
“哗啦、哗啦……”
就在他们闭气之际,血雾里面传出来了一阵古怪的声响。
有东西藏在血雾中,朝着他们走来。
要不是监丞在石碑上面说了,在烛火熄灭后,要闭气不动,只怕他们已经出手,攻向血雾里的未知存在了。
下一刻,七人便齐齐看到,血雾中出现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这身影足足有两三个人那么高,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鬼差制服,脑袋上面戴着一顶尖角高帽,帽子上面似乎还写着有字,但是被一团腥臭的污血遮盖。
不过商陆还是凭着过人的眼力,辨认出了高尖帽上写着的是“引魂倌”三字。
“引魂倌”的面目极尽丑陋,半边脸已经腐烂,不断地掉落下碎肉与脓血。
它的左肩上面,扛着一口由无数枯骨、人皮制作而成的棺材。
而在它的脚下,还锁着一套青铜脚镣,让它走起路来“哗啦”作响。
看到“引魂倌”的出现,众人强压下了动手的冲动,全都闭气不动。
但是没有放松警惕,都在暗暗催力。一旦情况不妙,就好立即出手。
古怪的是,“引魂倌”明明是瞧见了他们,却没有发动袭击,只是将它那张丑陋怪脸,凑近到了七人的跟前,不仅是瞪大了眼珠细看,还耸动着鼻子吸气。
“引魂倌”的怪脸上面满是疑惑。
它似乎在纳闷,这几个家伙明明就是人,为何没有呼吸也不动
商陆七人眼见闭气不动真的有效,都在心头松了一口气。
子鼠巡狩更是暗自嘀咕:“还真是赌对了……这小子的机缘果真不错。”
同时他也很好奇,要是有人在“引魂倌”出现后,没有闭气还在动,会是个什么下场此前看到的那些无头尸体,是否为它杀害
还有这头丑陋诡异的“引魂倌”,到底是何实力能不能够干的掉
子鼠巡狩当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做测试,但是他有办法。
一根头发从他的头顶悄悄飘下,落在纸桥上后,变作了一只灰色的小老鼠。
不仅在呼吸,在爬动,还发出了“吱吱吱”的叫声。
“引魂倌”立即转身,看向灰色小老鼠,眼珠里面闪耀着兴奋的光芒,张嘴吼了一声:“活物!”
被它扛在肩头的棺材立即打开,一道血光从中飞出,瞬间抓住了子鼠巡狩的巫鼠,将其拖进棺材。
子鼠巡狩的脸色很是难看。
虽然被棺材收走的,只是他放出的巫鼠,但他却有通过那只巫鼠与“引魂倌”间接交手。
结果不容乐观:无论他怎么催功作法,巫鼠都在顷刻间被收走。
并不是“引魂倌”有多强,而是那口棺材太过诡异,完全无视了子鼠巡狩的巫法。
商陆等人全都瞧见了这一幕,越发认真的闭气不动。
与此同时,商陆还在棺材盖揭开的刹那,看到里面装着有多具尸体,与前面看到的无头尸一样,全都被吸干了血水,变的好似“柴禾”,只是脑袋尚在,不过枯槁的模样,叫人难以辨认他们的身份。
棺材重新合上,“引魂倌”回过头,继续盯着众人。
好在十息的时间很快过去。
当纸桥两侧灯笼里的白蜡复燃,浓烈的血雾就像是遇见了克星飞速退散,连带“引魂倌”也在顷刻间消失无踪。
到了这一刻,众人方才重新呼吸。
也是在这个时候,众人听见了陆道的招呼:“快走,趁着诡异过去,加速过桥。”
“加速过桥。”
吕阳下意识的就要把这话往下传,同时加快了脚步。
可是话刚出口,步子刚迈出,吕阳的脸色就骤然变的难看,同时在心头疾呼“要遭!”
“陆道”的声音,是从身后传出来的!
吕阳没有半点犹豫,当即一拍剑匣,就要放出飞剑护住自己。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诡笑:
“你回应我了,你回应了,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