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秤杆,他从桌上拿起了被剖开的瓠瓜。
两半瓠瓜,就像是两只瓢,里面盛了酒,在瓜柄处窜了线,将两半瓠瓜连在一起。
这叫合卺酒,又叫交杯酒。
“三娘。”
商陆将半只瓠瓜递给了三娘,笑着说:“你我同饮一卺,从此连为一体,永不分离。”
三娘接过半只瓠瓜,将手与商陆交叉,把合卺酒送入口中。
酒是米酒,滋味甘甜,但瓠瓜的瓤自带苦味,使得合卺酒甜中带苦,苦里又透着甜。
也是寓意着夫妻二人,从今往后当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喝过合卺酒,将瓠瓜放回桌上,商陆终于如愿以偿,实现了长久以来的愿望,亲到了三娘。
这一次,他没有从三娘的身体里穿透过去,而是结结实实的亲到了。
感觉香香软软,非常的好,就是稍微有点冻嘴。
好在商陆泡惯了寒浴,这点凉意完全不是问题,接受得了。
就是不知道其它地方,是否也是如此的寒冷
商陆忽然想到一件事:三娘从他“活”过来后,就一直让他泡寒浴。除了有助于修行,是否也是存了考虑,提早锻炼他的耐受力
“看来迫不及待的不止是我,还有三娘啊。”
商陆忍不住在心头暗笑,随即紧紧握住三娘的手:“娘子,你看这天色已晚,咱们该歇息了。”
天色已晚
三娘看向窗户。
点点阳光正透过窗纸照射进来,仿佛是在取笑商陆撒谎不老实。
三娘也不吱声,眼波流转间,缕缕黑雾凭空出现在了屋外,罩住了窗户。
阳光瞬间被屏蔽,屋子里面,真就变成“天色晚”了。
做完这些,她才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商陆大喜,一把将三娘拦腰抱起,放到了床上。
同时,心里则在冲着身下的小伙伴打招呼:“好兄弟,到咱们并肩作战的时候了!养精蓄锐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的表现。精神点,可千万不能丢分啊!”
随着商陆爬上床,没过多久,床板就“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床头桌子上的红蜡,烛火不断摇弋,蜡油淌了一桌。
转眼到了第二日。
一大早,商陆便赤裸上身,只穿亵裤,走出主屋。
虽然经过了一夜的激战,但商陆并没有给累到,反而神清气爽,感觉状态极好。
之前在龙崖山顶,山君和云君说过,人鬼并非殊途,只要能让阴阳交济,便会有好处。
而在昨夜,商陆就体会到了这种好处。
三娘体内确实阴冷,不过他泡惯了寒浴,对阴冷有耐性,丝毫没受影响。反倒是恰巧跟着龙虎石像学了龙虎丹炁,让他尝试着将体内的阳火下沉,没想到还真是与三娘的阴水交济。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昨天晚上算是练了一夜的功,无怪乎精神抖擞了。
走出屋子的商陆,一眼就看见了槐叔。
打了声招呼后,他吩咐道:“槐叔,你今天抽点时间,帮我把屋里的床加固一下,老是‘嘎吱嘎吱’的响,可别哪天突然就散架了。对了,还有床头的墙壁也给修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个什么东西垫垫……”
“好的主人。”
槐叔点头应是,当即就领着几个妖草精进了屋子,打扫卫生,修床补墙。
体会到了阴阳交济好处的商陆,则是想起了白凌虚此前夸口的双修功法。
仅仅是靠着龙虎丹炁达成的水火既济,都能有这些好处,若是白凌虚口里的双修功法,真有他吹嘘的那般好,对自己与三娘必是极好。
想到这里,商陆当即扭身,朝着屋子里招了招手。
放在一堆衣服里面的巫院玉牌,立即飞到了他的手中。
商陆飞快给白凌虚发去消息,询问双修功法的情况,又请教了哪些丹药带有水火二气,效果比较好。
这条消息发出,商陆等了片刻,却始终没见白凌虚回复。
也不知道是没有睡醒呢,还是在闭关苦修。
商陆也不着急,摊开手,让巫院玉牌飞回堂屋,落到桌上,随即活动身体,准备在院子里面开始修炼。
此刻没到子午二时,无法采纳天地间的阴阳水火二气,但可以催行别的功法,巩固刚刚突破的修为。
不过,商陆刚摆开架势,就看到三娘端了一大盆吃的,从厨房里面飘出。
三娘没有再顶着盖头红巾,露出了自己靓丽的脸庞,头上挽了个妇人发髻,代表着已为人妇。
发髻上面插着一支做工粗糙的木簪,正是商陆送给她的第一件饰品。
“吃了东西再练功。”
三娘将大盆送到商陆的手里。
与旁人不同,商陆有五脏庙相助,吃了东西后练功,非但不会让肠胃不舒服,反而还有助于对食物中精微物质与灵气的吸收。
“辛苦三娘,昨夜那么操劳,今天还起了个大早给我做吃的。”
商陆接过饭盆,仔细打量三娘,发现她原本惨白的脸颊上,多出了一缕淡淡的血色,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给灌溉了阳气的结果。
再看盆里面的吃食,除了巴蛇肉外,还有之前吃过的血泥,以及噬气蚣的卵,与一大坨的太岁肉……
“准备了这么多,是觉得我昨天晚上太辛苦,要给我好好地补一下”
商陆笑着说,同时又在一堆肉食里,发现了一些像是杂草的东西。
“三娘,这是什么菜”
商陆用筷子,夹起血肉里面的“草”,好奇问道。
三娘没说菜的名字,只是告诉商陆:“补肾的。”紧接着又叮嘱他:“多吃点。”
“哈”商陆一脸懵,很想问问三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嫌他昨夜的表现不够好
吃完早饭练过功,又泡了一次寒浴,商陆换上崭新的巫师袍,出了门,往贼曹署衙去。
刚走出明月巷没多远,就看见屠罴和杜风两人急匆匆的跑来。
远远瞧见商陆,屠罴和杜风就想要开口叫嚷,但是瞧了眼街道上过来的行人,又忍住了。
直至走到近前,方才叉手,面带急色,小声说道:
“贼曹,朱大人被扣了!”
“什么”
商陆闻言一愣,惊讶的问:“什么人敢扣朱全,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