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银钱推了回去,说道:“你和明溪什么也不是,只你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显得我就是那见钱眼开的小人啊?”
甄怀北只得收起钱,又向我打听林家的情况,听说林霜心自己在家里办了个学堂,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是当地唯一的女先生。因为收费少,不少穷人家的孩子也能来。甄怀北便决定,明日与我一起,将古明溪送过去。
我又做了不少药丸,古明溪虽已大好,但再吃两日药,更为保险。第二日一早,我们便乘坐马车,来到近郊的林宅。
林霜心的学堂,这段日子也没有办了,因为附近有一个疑似染了瘟疫的人,突然消失了。居民们无事都不出门,更不要说孩子上学了。我与林霜心好久不见,十分开心。我们说笑了一阵,我将古明溪拜托给林霜心,便与甄怀北离开。
甄怀北为了表示谢意,要送我出城,去碧山。我再三推辞,却也盛情难却。我们乘坐着马车,不久便来到了城门前。
守门的兵士要我们出具出行证件。我就奇怪了,从前不是只有进城的时候,才会出具这东西吗?怎么现在出城也不方便了。我不服气地问道:“你什么意思,我都不知道有这个规定!”
那守城的兵士傲慢地说:“这规定从昨天开始的,你们运气不好,怪谁呢,咱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要讲理你找上面的讲去。反正你们拿不出这东西,说破了天,也出不去。”
我真是无语了,甄怀北自是也不服气,说道不过是这一两日的功夫,有必要如此认真吗?那人仰着脖子说道:“咱们端着朝廷的饭碗,自然得对得起这碗饭!”说得义正辞严,大义凛然,好像下面有万千观众看着似的。
只见甄怀北抓起兵士的手,不动声色地说道:“饭碗自然是最重要的。到哪里都是为了吃饭呀。”那兵士的脖子忽然回归了位置,不再冲着天了,他说道:“什么规矩,我昨天休假呢,刚刚来上班,我执行的是两日前的规矩,没错啊。”
我们的马车刚刚出了城,忽然旁边的一辆马车将我们别了下来。甄怀北说道:“看吧,这才出了城,就遇上打劫的了。你一个姑娘家,如何应付得了?”
我毫不示弱,撩起帘子,手里攥紧了拳头,准备干一场。甄怀北将我拉住,自己先跳了下去。我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车上的人,是不是月府的小姐?”
是常云昇!甄怀北狡辩道:“哪有什么月府小姐,兄台你认错人了。”
常云昇径直走过来,掀起了马车帘子,四目相对时,彼此都惊诧了。常云昇不问明原由,直接说道:“跟我坐同一辆车!”
我还在犹豫着,常云昇又说道:“你去哪里?”
我说道:“我们不是一路人。”
常云昇说道:“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不就同路了?”我不敢看他炽热的眼神,只觉得一颗心怦怦乱跳,只怕脸也红透了。甄怀北在外面,也料到了几分。他高声问我:“墨渊,这位不是常将军吗?他武艺高强,我送你回碧山,他必穷追不舍,我的马,哪里比得上他府上的马,不如你随他去吧。”
果然,甄怀北是靠不住的,我只得下车来,上了常云昇的马车。我问道:“你刚从哪里来?”
常云昇答道:“碧山。”他又问我,“你要去碧山吗?”
我点点头。
就这样,常云昇将我送到了碧山,来到清心观,一路上我们反倒没有说几句话。常云昇问一句,我答一句,毕竟我提醒了自己,我们已经分道扬镳了,普通朋友,就要有界限。
后来我又说连日没有休息好,干脆合着眼打起盹来。我虚睁着双眼,看见一旁的常云昇嘴角含笑,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