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塘约有五丈深,越往地下水越热,到了最底层,水犹如煮沸一般,热浪滚滚,如果不是有元炁罩,几个人都要顶不住。火凤闭上眼睛颇为享受,“对对对,有一缕灵气泄露,往东百步,唔,再往南百步。好,就是这里了。”
江大川看到,眼下是一个不大的裂缝,热气蒸腾,裂缝下是赤红如血的熔浆,似乎还在流淌。元炁罩不断的被消融,江大川不断的加固,罩体内跟汗蒸房似的,江枚直、毛毛盘膝而坐,拼命运功抵挡热气。火凤却非常享受,它说道,“主人,这里为何有裂口,我却不得而知了。”
江大川再无疑虑,疾冲而下。
刚冲进去,就知道不好,就像一个球碰到另一个大球一样,江大川知道自己又遇到了一个结界;而且,这结界力量巨大,远不是自己可以闯进去的。江大川奋力冲击,反而被弹开;就见火凤张开双翅,对着元炁罩吐出一阵阵火焰。江枚直大叫,“臭鸟臭鸟,你是要把咱们烤死么?等老子出去就要吃烤鸡。”
但也就是火凤这么一喷,江大川陡然发现结界竟然和自己的元炁罩相融,他大喜,立即带着三人下坠。这就是江大川把火凤带出来的原因,他知道这小鸟可是远古荒兽的实力。
等他冲了进去,这才发觉,这就是一个熔浆世界,说是火海都是轻的,应该是熔浆之海,无边无际,炽热无比。
熔浆内不断有灵气上升,带着熔浆向上,与穹顶相连成一根根石柱,有的石柱断裂、有的石柱上爬着的正是炎蜥,那炎蜥迫于穹顶的结界,不能冲出去,就在无数的石柱上生存,还有炎蜥坠落熔浆之内;有的炎蜥个头挺小,张着嘴吞噬着熔浆冒出来的灵气吸食;江大川还发现,这里不光有炎蜥,还有更多的火蛾,更多是炎蜥都以舔舐这些火蛾为生。火蛾竟然完全不惧熔浆,跟水蚊子似的。
江大川正在观察,就听到江枚直大叫,“老江,不行了,太热了,我要顶不住了。”就见江枚直和毛毛浑身通红,头发被烤焦,身上的肌肤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冒烟。
火凤哈哈大笑,“你这个抖王不抖了吧。”
江大川一指点在额头,又把玄冰龟唤了出来;玄冰龟刚出来,都要哭了,说道,“火鸡啊,你这主人不上路子啊,老子是冰啊,怎么能放在火炉子里烤呢,这是要老子的命啊。”
江大川本想用玄通真经,引阴气护着江枚直和毛毛,但来不及,他也没这么大的能耐,这里热气逼人,自己都要受不了了。火凤一巴掌拍在玄龟脑袋上,怒道,“你就把这元炁罩给我护着就行。”
火凤飞出元炁罩,玄冰龟一张口,元炁罩内温度陡降,毛毛呻吟一声,“好他妈爽啊。”
火凤刚刚飞出元炁罩,突然听到一个宏远的声音传来,“火凤?”
声音似从熔浆内部发出,无数火蛾飞起,炎蜥个个转头看过来;火蛾靠前,火凤一张口啄了一只吃了,吃得还津津有味,她大声道,“这个,哪位啊,是什么哥?”
就见一只只火蛾突然开始飞舞,越聚越多,跟着火蛾凝聚在一起,竟然变成了一个高有数十丈的猿猴大脸,火凤脱口而出,“焚天魔猿?你还没死?”
江大川三人吓了一跳,这他妈多大啊,光是猴头就这么吓唬人;魔猿似乎很有灵智,它看看一丢丢大的火凤,张嘴说道,“火凤,赤焰金乌转世,想不到你还在世。”
火凤说道,“我是赤焰金乌转世?真的么,这么牛逼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焚天魔猿,你为啥还没死?”
这话说的,极为粗鄙,江大川心想,当年江流川可能就是个痞子。
魔猿看看元炁罩,怒道,“你居然引了至阴之物来此?这是什么道理,如果赤焰金乌在世,非要吞了你不可。”
火凤跳脚道,“猴子,你在这凶我?”“嘭”的一声,火凤骤然变大,火光冲天,在半空长唳一声,火凤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后退,那炎蜥直接被吓得缩到石柱的洞里去了。
这时候,熔浆之海内不断的隆起,继而喷出一个犹如晶核一般大小的赤色棱形体,这赤色棱形体渐渐的幻化成一个猿猴形状;这猿猴对着火凤跪下道,“金乌大人。”
嘿,火凤心满意足,当即又化成小不点飞在元炁罩前,说道,“猴子,你且说说,我是金乌转世是怎么一回事。”
江大川看得目瞪口呆,他妈的,那赤色棱体会不会就是赤炎体?他心头扑通扑通一阵乱跳,这玩意如果得了,可有大用,这里有创世的能量啊。
魔猿缓缓靠近,看一看结冰的元炁罩,问道,“你带来的是什么人,为何能顺利进入此结界?”
火凤说道,“这是我前一世的主人,咱们虽然是主仆却情同家人,哪像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守在这地底下。当然是我带他们进来的啊,这不是外面出事了么。我告诉你啊,我带来的人你可不许欺负,否则本鸟一口要吸了你们。”能不能有这个本事吸食,火凤并不知道,反正吹牛逼也不犯法不上税的,这猴子看起来阿呆阿呆的,先吓唬吓唬再说。
魔猿急忙说道,“不敢。您是金乌转世,带人来理所当然。当年金乌大人和我被雪女、玄冰蛇蛟所伤,金乌大人自知命不久矣,见我化身为血海,便在此地设下镇界,护我元神不死。金乌大人临终前曾说,天地间阴阳争斗,他已经厌倦了如此,唯独放心不下远在天晶雪原的雪女。”
火凤八卦之心大起,“你说啥,放心不下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