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你很好。”
“别因为一个崔明亦,就怀疑自己,不自信。”
“你若是这样,可对得起你二姐这么多年为你做的一切?”
秦悠悠眨眨眼,这么多年...二姐给她准备了那么多东西...
不就是为了让她自己有底吗?
怎么遇到个崔明亦,她就没底了?!
她这样...还真的对不起二姐做的那么多事情。
“崔明亦若是因为你不是才女就不喜欢你,那我们也不喜欢他就是了。”
秦悠悠一听,眼睛一亮,重重点头,“嗯,娘,你说的对,我想通了。”
她有家人,有银子,有铺子!
何必要因为一个男子...就自轻自贱?
她之前真是...一叶障目了。
*
柳三娘不放心秦悠悠,于是写了封信,差人送进了宫。
这封信很快就到了甜甜面前。
只是她手上都是泥土,只能等到晚上回到永乐宫洗漱之后再看。
凌尧陪在一旁。
“信中说什么了?可是府上有什么急事?”
“还是铺子里的事?”凌尧给她倒了热茶。
田甜嘴角勾起,摇着头把信件递给凌尧。
凌尧接过信件,田甜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信中是柳三娘把崔家提亲一事告诉了田甜,并且把秦悠悠的担心告诉了她。
凌尧放下信件,“悠悠怎会如此妄自菲薄?”
田甜把信件收好,“你不知道...”
她抬头,嘴角微扬,“你不知道我们在村子里过的日子。”
“悠悠她...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爹爹。”
“柳姨她好强,学做豆腐养家,可也因为如此,悠悠常被她一个人留在家中。”
“怕悠悠有危险,柳姨嘱咐悠悠不可出门。”
“小小年纪,每日都关在家中,没有朋友...甚至没人说话。”
“柳姨卖了豆腐回来,还要面对村子里那些人的流言蜚语...”
田甜咬了咬唇,“当初我们一家四口被田家赶出来,幸亏有柳姨。”
“我把悠悠当亲妹妹,我不想她以后嫁了人还要看男方的脸色...”
“所以...”
所以分了悠悠银子和家产,有了这些底气,悠悠就不用看人脸色了。
但...自小的经历,还是让她的性子里有了胆怯和自卑。
凌尧看着田甜说起秦悠悠时的感同身受的神情,不禁也想起了关于她的那些留言。
她以前在村子里...也经历过这些吧。
她们一家...
想必流言蜚语不会少。
凌尧心头一紧,拉住田甜的手,“甜甜,你以前...受委屈了。”
田甜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都已经过去了。”
凌尧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郑重其事地说道,“甜甜,你放心,我会盯着崔家。若是崔明亦敢对悠悠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他。”
田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可是太子殿下,怎么还管起这些小事来了?”
凌尧却一脸认真,“这可不是小事!悠悠是你的三妹,也就是我的三妹,我不能让她受委屈,更不能让你担心。”
田甜心中一暖,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谢谢你,阿尧。”
凌尧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那崔家这亲...你是怎么想的?”
田甜呵呵的轻笑,“等我回去的时候再说吧。”
“正好可以让崔明亦和悠悠都仔细想一想。”
凌尧想想也是,成婚的事确实需要想清楚。
他低声问,“今天累不累?”
田甜摇头,“不累,我都习惯了。”
而且那些员外郎不似品级高的官员那么难沟通,他们都听她的,不会跟她唱反调。
其实他们也不敢跟她唱反调。
回头去了地方上,地里长不出东西来,或者是产量跟不上,肯定要问责。
倒不如现在仔细听,认真学。
还要记录的清清楚楚。
万一真出问题,也能在册子里找出方法来解决。
“他们和殿下当初在白石县一样,每人一个册子,记录得特别清楚。”
凌尧轻笑,“我那会儿是对种地的事一窍不通。”
“对了,过几日有春宴,父皇和母后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你去参加。”
“就在宫里。”
田甜点点头,“好。”
凌尧搂紧她,扒拉着她额头的碎发,“这段时间,很多官员家里都会设春宴,大家互相走动...”
“就是辛苦你了,要在御田...”
田甜笑笑,没把这话放心里。
*
“安王府送来的帖子?”
卢桃和柳三娘看着安王府送来的帖子,说是邀请她们参加安王府的春宴。
日子很紧,就在明天。
这会儿都傍晚了。
“不去。”柳三娘道。
卢桃也不想去,但她不知道怎么回绝这种邀请。
“那我们是不是要备份礼物去告诉他们,我们不去啊?”卢桃问。
柳三娘也不知道,“不用吧?”
“门房不是已经告诉他们我们闭府谢客了吗?”
“但是...”卢桃琢磨着,“我们要是不去,也没什么说法,会不会让人觉得我们郡主府没规矩啊?”
柳三娘拧眉,“这倒是...而且是安王府...”
“安王...是不是比郡主大啊?”
“应该是比郡主大。”卢桃说。
两人拿不定主意。
“要不要给宫里送信问问啊?”
“这会儿宫里都落锁了,明天也来不及啊。”
“这怎么办...”
田香在外面买了点零嘴回来,“娘,柳姨,你们在看什么呢?”
卢桃和柳三娘把帖子递给她。
“香儿,你看...”
田香放下帖子,“娘,要不明天我去一趟...”
“甜甜在宫里,这事...大家都知道。”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