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摇着头道:“这些金银,你都拿着便是,往后用这金银,寻个好人家嫁了。”
小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哭道:“还请恩公收留,小女子这般,又能去哪里?
若是带着这么多金银,肯定死路一条。
家中亲眷不在,奴家又是被玷污之人,哪个男子看得上?
纵然看得上,娘家没有了,只怕往后日子也不安生。
恩公,您就行行好,请您收留我吧!
这些金银送与恩公,就当买了奴婢。
奴婢往后给恩公洗衣做饭,伺候恩公左右,做一辈子的奴婢。”
“嗯,这个好。哥哥正好缺个人照料,那个叫阿黎的丫头,年龄不够大,做事肯定马马虎虎,哥哥往后琐碎事情多,正好这两个女子照料,这小张氏一看就会疼人的。”一旁戴宗笑吟吟说道。
武松也道:“兄长到现在还没人照顾吗?”
公孙胜道:“还是两个老喽啰照料。”
“他们粗陋,哪里照顾的好哥哥,往后让他们看家护院便是,这小张氏相貌周正,我看着菜烧的甚好,留在哥哥身边,往后咱们也能来吃喝。”武松哈哈说道。
王伦翻了一个白眼,嗔道:“你们干什么?人家是妇人,是一个人,又不是货物,你们这样说话,实在不尊重人。”
戴宗、武松顿时收住笑容,赶忙道:“我等是开玩笑,绝不会轻看小张氏。”
小张氏也赶忙道:“两位大哥是为奴家说话,他们是为我好。
他们说的对,还没问过恩公高姓大名,奴婢愿意跟在恩公左右,做牛做马,心甘情愿。”
王伦长叹一声,瞪着戴宗两个家伙,便是这两人撺掇。
“我的姓名,现在还不好透露,只是此去山高水远,往后你怕是回不来,有些事情,你得想清楚。”王伦告诫说道。
小张氏赶忙磕了三个头:“恩公是大好人,是仁义之人,奴婢家中只有一人,只求恩公收留。”
王伦略一沉思,一旁戴宗小声道:“兄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张氏所言不虚,这世道残忍,纵然给她金银,若是遇到歹毒之人,只怕钱财还要害了她的性命。
当初时文彬相公,便是一念之差,好心却办了坏事啊。”
王伦悚然一惊,顿时道:“是啊!你以为的好,也许对别人来说,就是世上最毒的毒药,那是会害死人的!
帮人帮到底,送人送到西。
小张氏,你也来吃些,吃完了,我们便要烧掉此处,然后继续赶路。”
小张氏又惊又喜,连连磕头,心中却又疑惑。
就在刚才,她明显看到,这位恩公的眼眸中,藏着很深的慈悲。
这种慈悲,让她莫名心安。
小张氏起身道:“小女子刚才用过了,现在还不饿,我为恩公布菜。”
说完这话,小张氏拿起一双公筷,为王伦夹菜。
王伦也不劝阻,脑海中忽而冒出一句话来:
这个世道便是这样,
人们都会主动或被动的找到自己的角色,然后给自己贴上标签,这样才会安全,才会觉得心安。
你若是把他们的身份撕掉了,他们很多人就会疯。
一炷香后,众人用晚餐,一把大火,将这道观焚烧。
此刻,东方已是一片白,眼见又是艳阳天。
众人继续赶路,这一走便是大半日,便见远处一个客栈。
武松道:“哥哥,去吃些酒水,歇一阵,我们再行赶路吧?”
“也好!”
然而,等众人进了屋子,王伦的脸色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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