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
沈麦受伤地看向自己的儿子,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娘。”跳跳开口喊她,人却不往她那儿走。
沈麦十几天不在家中,但是跳跳和她的生疏,却远不止十几天的时间。
在妹妹出生之后,沈麦对他的关注就逐渐地减少。
如果没有对比,他可能会把怨气归结到妹妹身上。
可是爹和以前一样,会照顾妹妹,也会重视他的存在。
爹可以做到,为什么娘做不到?
小小的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是错,可是两人截然不同的表现,确实让跳跳慢慢地疏远了沈麦。
在双方默然对视中,马车终于缓缓停在大门口。
难得出了趟门,舒以贤情绪又不太好,洛云宜就带着舒以贤去外面待了一会儿才回来。
也没有做很特别的事情,只是点一壶热茶,在高处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看他们的一举一动。
舒以贤并不笨,洛云宜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自己找真相。
集市上人来人往。
街上走动的人群里,真正富裕的人并不多。
多的是一个大人拖几个小孩的身影。
一串糖葫芦得一家人分着吃,一颗糖葫芦都得分成两半吃。
根本就是尝尝味道而已。
可是他们脸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幸福。
小小一段互动,背后是长长的人生缩影。
舒以贤枯坐半晌,终于不甘心大家承认,其实沈麦,根本就不喜欢他。
他们这段婚姻,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
沈麦当初选择他,只是因为他的家庭条件比其他人出众。
作为家里的第二子,分不到财产的大头,可是他们也不用赡养老人,甚至还能有一笔闲钱。
婚后沈麦重视孩子,因为孩子是她在舒家立足的底气。
明明家里已经比村里多数人家过得轻松,沈麦还是觉得家里日子不好过。
可是仔细想想,不管是以前还住在老宅的时候,还是搬出老宅自立门户以后,家里的许多东西,都不是沈麦添置的。
特别是他,舒以贤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从头到脚,竟然都是母亲给他置办的。
洛云宜给的布料,舒以贤请人缝的针线。
因为内疚自己没有给沈麦带来好的生活,舒以贤极力把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
赚钱,干活,做家务,带孩子。
扪心自问,他对这个家的付出,真的不够吗?
可是沈麦好像从来没心疼他的不容易。
他真的累了。
这段感情,他或许没有交出一份让人满意的答卷,可是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承认事实之后,舒以贤的心情也不再复杂纠结。
甚至诡异地感觉有些放松到最后,他还有心情给孩子们带一些零嘴儿,好让他们也开心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