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汉也是一样,已预感到林州将会不保,因而跟大唐的关系也降低到冰点。
如此一来,大唐就是多方受困,朝中反对派借机发声,要求交好楚南,至少明面上不能为敌。
更有大胆之人提出,朝廷并没有真正控制楚南,如果双方能做一些利益上的交换,也不是一件坏事。
“院长,前日我收到李敢送来的密信,谈及能不能双方进行一些军事上的合作,信中隐隐透出,可能是宫中的意思。我本想到永陵向院长汇报的,院长来了潭州,正好可以拿一个主意。”
对李敢这时的转变,陆少峰有些意外,不知这个朝廷的死忠和坚定的强硬派,为何有这么大的改变。
“噢,这可出乎我的意料,李院长如何看待?”
陆少峰不动声色地将球踢给了李冒,也想借机试试这个政坛老手的份量。
“院长请看,这是李敢的来信。”李冒这次没有藏私,将李敢的来信拿出来后,又补充说道。
“从这一点上来看,我觉得李敢还是有些见识的。既然打不过我们,那就充分利用跟楚南的渊源来获得最大的好处。不得不说,这跟院长提出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有相似之处。”
李冒认为,大唐朝廷已充分认识到楚南自立不可逆转,那就想办法多捞一些实在的利益。李敢看重镇永军的军备,为有效地抵御其它方面的威胁,希望能从楚南购买到先进的军需品。
做为交换条件,朝廷可以在移民之事上采取默认的态度,而且还可以重新对楚南开放民品市场。
“能和和气气做生意,自然是再好不过。我的意见是,这事可以谈,毕竟大家还算得上不是外人。不过,朝廷在对我家老大的事情上,必须要有一个交待,这是前提。”
“另外,我们可以不计较三国瓜分楚南的协议,但也要给楚南的百姓一个说法。之于如何去谈,就由李院长全权负责,这正是李院长长袖善舞的时候。”
陆少峰并没有直接开出价码,只给出原则性方案,谈到何种程度,也是对李冒的考验。当下李冒就接下这个差使,考虑如何回复李敢。
而远在江宁的李敢,也在急切地盼着楚南的消息,只因大周变脸比翻书还快,朝中已是吵得不可开交。而他本人,自楚南事发以来,心路历程也是起起伏伏。
“张大人,今天登门又有什么指教的?李某这几日身体略感不适,有怠慢之处,请张大人不要见怪。”
李敢府中大堂,兵部张侍郎再次见上门,令李敢不胜其烦,对这位只能打嘴炮的老家伙也没了之前的客气。
得到下人通报后,李敢特意拖延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出来会客。
“直娘贼,事情都是你们闹出来的,有本事的去收尾啊。”
李敢想想就来气,他不但损失了两枚极重要的棋子,凭白地担心了好长时间,躲在军营里半个多月,直到陆记在江宁没有任何动静后,才敢回到自己的府中。
陆记反应之强烈,远超他的估计,不但马上展开报复,将楚北打成稀烂,南汉的林州也损失了数千的兵力。
这还不算,楚南借机自决,就差公开宣布自立,江宁也被闹得鸡犬不宁、人人自危。
更没料到的是,大周居然屯兵数万于江宁之北,离都城只差一条大江的距离。
李敢这时以退为进,称病在家已有数日,这张侍郎还找上门来,可见已是被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
“李大人,如今国事艰难,还请李大人不要有芥蒂,之前朝中的诸位大臣,也是为朝廷长久计,才不得已对陆记动手,现在看来是大大的下策了。”
张侍郎讪讪地说道,难得地先检讨一番,再也没了之前指点大势的气魄。
“张大人,事由何处生、便由何处了,依李某看来,着眼处还是在楚南、在陆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