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娇急忙摇头拒绝,“舅舅,容娇娇在阿娘身边多待几年...”
刘启看了眼陈阿娇,带着她走出殿中,叹息了声,“阙殇,朕是不会同意的...你阿娘会伤心...”
“......”陈阿娇沉默了一阵,尚未开腔,又听刘启慢悠悠道:“你若是敢与他私奔,朕会打断他的腿...”
刘启回头睨了陈阿娇一眼,高大的背影遮住片刻月色,似有些不解的的喃喃自语,“也不知你看中那小子什么,虽长相随了朕,但冷冰冰的性子随了他阿娘,多说一个字都像要了他命似的,你与他待在一处,有何趣味可言...”
“......”
刘启轻哼了一声,又继续道:“他不屑做这皇室一员,若不是他阿娘还在楼兰,他早就销声匿迹了,你莫非还打算与他归隐乡田?你自小娇贵,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你可受得了?”
“......”
“娇娇也会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就算现在他宠你爱你,这种日子你能保证他不会厌烦疲倦?”
“舅舅,娇娇觉得您在诡辩...”
“男子真心万变,缘何要去赌?娇娇,权势,地位甚至是那银钱,哪一点不比真心有价值的多...”
“舅舅不该教这些给娇娇...”陈阿娇愣愣的看着刘启,脸上是说不出来的动容...
“娇娇在舅舅心中,从不输男子,那楚服可是娇娇为舅舅寻来的?”刘启与陈阿娇并肩而立,垂眸看她,就着月光,他眸色闪亮如辰,“为何不自己带她来见舅舅?”
“娇娇以为,舅舅不愿与女子谈论家国大事...”陈阿娇朝刘启柔柔一笑,想来,是她痴了...
“娇娇从不是待字闺中的小姐,娇娇是舅舅为治儿挑的皇后啊...”刘启拍了拍陈阿娇的肩膀,看向天际,沉声道:“若娇娇是男子,这天下交给娇娇又何妨?”
陈阿娇满目震惊,她想跪地行礼,却被刘启拦住,“娇娇可还记得阿治七岁被封太子时,朕问的三个问题...”
陈阿娇摇头不愿作答,刘启凝视陈阿娇,薄唇轻启,“那舅舅再问一次...”
“文臣当如何?”
陈阿娇藏在袖中的手陡然紧握,她抬头看景帝,释然一笑道:“为天下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武将当如何?”
“宁可战死失社稷,绝不拱手让江山!”
“匈奴来犯...”
“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务要使夷狄,不敢小视中国,乱臣贼子,不敢窥测神器!”
“得陈阿娇者得天下,娇娇,君无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