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驾车的沈妄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不知道沉淀了多少的复杂情绪,他道:“殿下,从前竟不知你是这阴险狡诈之人?”
姜离闻言,不悦的眯了眯眼睛,“阴险吗?何以见得?”
沈妄道:“殿下是早已看出第一波刺客乃七皇女之人,此刻,你将七皇女丢下马车,独自面对第二波刺客,那第一波刺客定会为了救自己的主子与人死拼。”
“无论结局是两败俱伤,还是一方惨胜,损失的都与殿下无关。”
“这七皇女带来的这些刺客身手不凡,若在此处折损,无疑是让北疆失去了一股助力,也让七皇女少了左膀右臂,他日战事若起,北疆便势更微。”
“至于这第二波刺客,即便他们成功杀了七皇女,也会引来震动,追查之下,必定牵连出幕后之人,届时,各方势力定会因此互相猜忌、攻讦,掀起一场轩然大波,而殿下,只需在这混乱之中保持清醒,坐山观虎斗,待各方势力都斗得精疲力竭之时,再以逸待劳,从容布局。”
风声呼啸,卷起车帘,也吹起姜离垂落的发丝,她清冷的目光不见一丝情绪,冷冷淡淡的,却无端的让人脊背发凉。
沈妄的声音还在继续。
“倘若第二波刺客未能得手,反而被第一波刺客所制,那也无妨,七皇女经历此番刺杀,定会对幕后黑手恨之入骨,全力追查报复,若查出幕后凶手,殿下可重重惩治,倒省事了,免得还自己追查。”
姜离闻言,低笑一声。
“沈妄,污蔑本宫,罪责可是不轻的,本宫并非会未卜先知,如何得知第一波刺客乃七皇女之人?”
沈妄一脸不屑。
“殿下频频去看头顶的海东青,那海东青乃世间罕有的灵禽,其性至忠,只认一主,且飞行之速迅疾如风,难以察觉,只要是熟悉此鸟之人,便能知晓它的追踪之能,而殿下对其动向如此关注,显然是心中有数,又怎是未卜先知?不过是佯装不知,欲盖弥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