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谁也未曾言语,唯有呼啸的风声在耳畔肆虐,灼目的火光在眼前跳跃。
良久良久,牧兰渊那沙哑的声音方才缓缓响起:“谢谢。”
姜离手持树枝,轻轻拨弄着火堆,听见牧兰渊的道谢之语,她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既是东夷王子,为何要男扮女装、冒充北疆七皇女来到我西越?”
牧兰渊眉头紧蹙,沉默不语。
姜离却仿若未觉,自顾自说道:“让我猜上一猜,是为了破坏西越与北疆的联盟?”
“只是,为何不是旁人来做这等要事,而要你一介男子前来?”
“男子怎么了?”牧兰渊仿若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神色凌厉,又露出了原本锋锐的模样:“女子能做之事,男子便做不得吗?你那陆侧君身为男子,不也执掌了陆家军,成为你西越朝第一个男将。”
“你和陆昭能比吗?”姜眉头微挑,神色清冷。
“殿下应当问,陆昭能否与我比?”牧兰渊昂首挺胸,眉宇间尽是倨傲之色。
瞧着他这般神态,姜离轻哼一声,不再多言。
牧兰渊却是长叹一声,那目光仿若穿越了万里层云,透着无尽的凄惶与苍凉。
他缓缓道:“刺杀七皇女,冒充其身份进入西越,蓄意破坏北疆与西越之联盟,此等行径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一个客死异乡的凄惨下场,那群王女又岂是愚笨之辈,怎会甘愿亲自涉此险境?”
“我乃东夷王子,若我不幸殒命于西越,他日东夷开战,也好以此为借口,也算师出有名,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