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享受着午餐时光,罗斯福与埃莉诺也沟通了关于午餐后记者会的问题,让瓦列里心里有了准备。
当侍者撤下甜点瓷盘时,埃莉诺将珍珠灰裙装的苏军坦克徽记扶正,指尖拂过瓦列里军装上的纽扣,替他仔细整一整领子:“该让世界看看真正的战士了。”
午后三时,玫瑰园内挤满了躁动的记者。春日的阳光穿过橡树新叶,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瓦列里站在星条旗与红旗交叉的阴影中,军装上的勋章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罗斯福的轮椅碾过碎石小径时,记者们的镁光灯如同炸开的炮火般闪烁。
“先生们,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好莱坞明星。”罗斯福看着台下的记者们说道:“而是让曼施坦因的参谋部彻夜失眠的人。”
总统的幽默引来零星笑声,却让瓦列里想起莫斯科郊外被炮火映红的夜空。
他解开军装第一颗铜纽扣,这个动作被《生活》杂志的镜头定格。
铜纽扣的反光正落在“苏联英雄”金星勋章上,像一颗坠入血与火的星辰。
说完,罗斯福将演讲台让给瓦列里,他从阴影中走出,接过话筒:“先生们,我想你们都知道我是谁,在这里我就不多做自我介绍了。”
说着他点点头,示意记者们可以提问了。
美联社记者汤姆·兰伯特率先举手,得到首肯后才起身,军装式夹克上别着北极航线纪念章:“将军如何看待美国对苏联援助的实效性?”
这个问题暗指当时国会关于《租借法案》的争议,不过是个简单问题。
瓦列里简单思索,杀死一些脑细胞后开口说道:“我来之前,已经有不少美援到克里米亚半岛,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红军士兵用威斯汀豪斯公司生产的无线电呼叫炮火支援,这个坐标误差比我们原有设备减少36%,精确度就是最好的谢意。”
“单单在克里米亚,我们用美国援助的药品救治超过3581名伤员,租借法案对于我们苏联来说的帮助非常大。”
话音刚落,下面的记者们一直在疯狂拍照,白光闪的瓦列里感觉有些刺眼,像是黑夜之中炮弹的爆炸一样...
“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先生。”兰伯特闻言坐了下来。
抢到第二个提问的是《芝加哥论坛报》的罗杰斯扶了扶圆框眼镜,他一开口便是特别尖锐的问题,让所有人都很惊讶:“您是否承认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纵容了Nc扩张?”
现场响起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罗斯福突然咳嗽着调整话筒,这个动作掩盖了国务卿赫尔示意警卫记下提问者编号的手势。
“1939年的欧洲就像即将爆炸的弹药库。”瓦列里迅速组织好自己的思路,抽出自己胸前兜上的钢笔在演讲台上的便签纸上画出波兰地图,在画上一个火药桶:“当所有国家都在往火药桶浇汽油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推迟引信燃烧,直到反FxS力量准备好消防栓。”
这孩子能活过今年吗...瓦列里心中默默想到。
也实在是因为瓦列里的名气在美国内实在是太大了,要是能搞个爆点新闻,这辈子也就吃喝不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