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先生可否听过一句话,叫做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萧仲闻言神情一振:“大人,你是想...”
“如今天下大乱,到处流民四起,咱们在今后的一年中,绝不可能只接纳这一波流民。而武川又有大量荒废的土地,咱们武川虽说是府兵屯田制,可大量的土地都给荒废了,最不值钱的就是这田地。
先不说就这四村的土地,我就是将方圆十里所有土地全拿来耕种,谁又会跳出来说我吕屠一个不字?都尉他会吗?他不会,因为他知道只有堵住了我的嘴,我才能把这里给守住。既抵挡住了乌丸兵从爱鹰山和古北峰进入,又可以让怀朔镇忌惮!”
萧仲听完这番话后震惊不已,从吕屠的话里竟听出了一丝王道气质,这对于一个世代居住在此的猎户来说,这是极不寻常的事情。
他心惊于吕屠的霸气和魄力,也心惊于吕屠的野心,这一刻他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与吕屠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他会的,吕屠基本全会,而且似乎比他懂的还要多,只不过他的作用是替吕屠省心,而吕屠所考虑的,则是他根本不敢去想的!
有的人哪怕处于人生低谷,也能够展现出与旁人不同,甚至于不属于他目前所处环境的气质和志向。
这才是世代玄牝会,所要寻找的人,可以与这天下争辉的人!
萧仲心悦诚服道:“大人,依你所见,咱们就将这一圈都开垦为良田么?”
“不,我已经改变主意了,一圈太小,还是方圆十里吧!”
“啊?”萧仲人都傻了:“大人,这其中还有许多盐碱地无法种植啊。”
吕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但我有将盐碱地改为农田的方法!”
萧仲听到这话,激动的神情再也无法用震惊来形容,应该是惊恐!
他竟一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吕屠:“大...大人你所说可是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没这金刚钻,我敢揽这瓷器活?”
萧仲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热泪盈眶:“大人,如果此事为真,足以我真代表天下广大受苦受难的百姓,跪谢大人!”
吕屠将他扶起来:“你说到点子上了,我之所以要让大家开垦这么多荒地,为的就是验证改良盐碱地的周期需要多久,只要一旦成功,将来这北境之地,或许也能成为塞北江南。”
“大人请明示,无论多大的困难,萧仲都去办!”说着萧仲就从怀里掏出笔,在舌头上舔了舔,留下一道黑墨。
吕屠在原地踱步,他在努力回忆,当初下连队的时候,指导员是让他们怎么在周围改善盐碱地的。
“有两种方法,一是在盐碱地挖出明沟,排空底部的地下水,再用大量湖水进行灌溉,这种方法太过于麻烦。二则是需要使用大量的石膏。”
“石膏?可是那乳白的石头?咱们武川就盛产那个啊。”
吕屠笑道:“我当然知道武川盛产石膏,所以你马上派人去武川大量收购石膏来,有多少要多少。”
萧仲兴奋道:“这件事还是我亲自去,我在武川认识一个姓贾的商人,我去讲讲价,必定用一个低廉的价格把石膏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