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寨外,连绵起伏的群山与巍峨的清风山相接,共同勾勒出一幅壮阔的山峦画卷。
王英那略显矮小的身躯,在茂密树林间穿梭跳跃,竟是异常敏捷,如同林间一只灵巧的松鼠,疾驰而过,不留一丝痕迹。
“狗官养的!爷爷在这儿呢!”他扯着嗓子喊完,立刻钻进了高大的草丛。
追兵们的眼珠几乎要跳出眼眶,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矮小的身影,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自如,灵活得如同林间的精灵。
刘高气急败坏的叫骂声由远及近:“放箭!给我射死这个矮骡子!”
三支羽箭钉在旁边的树木上嗡嗡作响,王英抹了把冷汗,差点就中箭了。
忽地,一抹黯淡的光线勾勒出东边乱葬岗的幽暗轮廓,那片被岁月遗忘的山林,静默地承载着无数无名之士的最终归宿。一个念头如流星般划过王英的心头——或许,那片被世人避之不及的地方,能成为他逃脱困境的一线生机。
念及此处,王英那瘦小的身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动,犹如林间受惊的野兔,不顾一切地朝着那片被死亡气息笼罩的山林奔去,每一步都踏出了对自由的渴望与对未知的勇敢。
此刻,三里开外的蜿蜒林间小道上,武植一行人暂且歇下了脚步,享受片刻的宁静与喘息。
李氏轻揉着自己微感酸楚的脚踝,所幸伤势并无大碍,只是些微的擦伤,未扰了前行的步伐。
花宝燕温柔地环抱着沉睡中的侄儿,那双明亮的眼眸不时掠过四周的密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的心中,还牵挂着那位身形矮小却机敏过人的同伴,不知他是否已安然摆脱了追踪,逃出生天。
武植微微一笑,没想到王英还能因祸得福,引起了花荣妹妹的好感。不过,也不知道王英到底逃脱了没有。
花宝燕忽然蹙起秀眉:“有硫磺味?”
“姑娘好灵的鼻子。”武植从腰间解下个粗布包,暗红色粉末在树荫下散发一样色彩,“方才在集市顺手拿的,心想这山林间,带着能驱蛇虫鼠蚁。”
话音刚落,郑天寿跌跌撞撞冲了过来:“大哥!不好了,王英兄弟被围在乱葬岗了!”
花宝燕豁然起身,怀中小儿惊得啼哭起来。她将孩子塞给瑟瑟发抖的李氏,反手抽出短刀:“我去救人。”
“慢着!”武植按住她握刀的手,“刘高带了多少人?”
郑天寿叹息道:“至少五十人!”
武植皱起眉头,就凭他们几个人,冲进去莫说救人了,这就是去送人头。
怎么办?难道见死不救?或者等以后再来救?
武植脑瓜子飞速转动,忽然抓起系在腰间的硫磺包,眼神中闪出精光:“郑兄弟,你说,这乱葬岗会不会有鬼?”
说完,武植咧嘴一笑,让几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此时,已经日落黄昏,太阳已经下山。光线越来越暗。
乱葬岗上阴风呼啸,王英此刻爬上了一个小土坡,后背紧贴着坟冢。
三支箭簇在他脚前排成半月,王英也只能丢石头反击一下。
四周都是官兵,他已经逃不掉了。
刘高笑嘻嘻看着刚刚戏弄自己的矮子,心中一阵舒爽:“矮子,刚才不是很神气么?骂得不是很爽么?等本官抓住你,非要拔了你的舌头。”
士兵们小心意义接近,刘高已经下了令要活捉,否则早把他射成马蜂窝。
眼下也不知道王英身边还有没有石头,大家生怕又被他开了瓢。
王英刚要回骂,忽听北面坟堆传来奇怪的箫声。那声音极其哀怨,仿佛是恐怖即将来临。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一百米开外的树顶上,“咔嚓”一声裂响——花宝燕的羽箭精准射断枯树麻绳,藏在树冠的硫磺粉如金色瀑布倾泻而下。
众人赶紧转头望去,就看见了令人恐怖的一幕。
只见那里,忽然就“轰”地窜起三丈高幽蓝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