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与纸张摩擦的声音,沙沙的响起,写下再次被划掉。
人呢?
不用想什么,林允儿都知道人在哪里。
径直来到了录音室,沈屿清在伏案勾画着音符。
通常一般情况下,找不到人的话,就要去录音室里面找,这次也不例外。
哪有这样的人,说小孩浪漫吧,有时候的确又很会,有时候又像现在这样。
正在苦恼的人,蓦地一僵,身后传来的呼吸声以及味道,让沈屿清忘了手中的动作,笔掉落在桌上。
微微俯身,双手放在椅背上,脑袋放在沈屿清肩上,林允儿这个动作又像是把人圈在了怀里。
“允儿呐,怎么不吹头发?”
紧接着就听到身后的人在她耳边闷笑,轻微的震感似乎要传到她心脏。
“你怎么不继续了?”
“写不太出来来着…”
“那就不要写了。”
话音落下,微凉的指节覆上额角,轻轻地揉按着,沈屿清闭上了眼,顺着手捉住了手腕。
不经意间擦过了什么,想起来了东西,站起了身,“我先帮你吹头发。”
“好啊。”林允儿微微一动,含笑以对。
在录音室里面吹不了头发,回到了房间里面,风筒的“嗡嗡”声响起,屋里的气氛却越加凝滞。
两个人心思各异地沉默着,任由暧昧气氛发酵。
“好了。”
手里的长发已经吹干,沈屿清放下了风筒,轻声道。
林允儿嗯了一下,还没有动作,身后的人就先动了,离开了房间。
听到声响,不仅没有问去哪,嘴角反倒不禁轻轻上扬,反而往后躺下,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放在哪里,沈屿清清清楚楚地知道,连盒子也被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拿了出来,连带着盒子,再走进了房间。
再走进来,发现林允儿已经躺在了床上。
是睡着了吗?
这个想法还没有持续多久,林允儿就出声了。
“去哪了?”
“我去找这个了。”
手里的盒子出现在林允儿的眼里,眼底出现丝波动。
“哦。”
冷淡的尾音,不是沈屿清要的反应。
去除掉盒子,正要给自己戴上的时候,林允儿把下巴一点,伸出手把沈屿清手里的戒指给拿了过来。
被拦住了…
“我帮你戴好了。”
“噢。”沈屿清自无不可,能够让林允儿亲自动手,这样才能赋予意义不是吗?
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戴戒指这种东西,用安妮的话来讲,她的人生简直是太无趣了,很多东西都不去尝试。
低着头,看着林允儿用心地将戒指一点一点套进来,沈屿清突然想到了好多。
人生总是会有着许多的第一次。
可能她的人生会有着许多的喜欢,在沈屿清的印象里,人们总会记住第一名是谁,不关注第二名,所以在哪里她很努力,她向来是喜欢1这个数字的。
能当第一名的话,为什么要去做第二名呢?
但是想到了最后,她又想到了林允儿的那句话,我只有岁岁而已。
“允儿呐,limyoona,我是什么?”
“onlyone。”
戒指被戴进去,林允儿抚上指骨,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带着了点蛊惑意味,眼里还有些细碎的笑意。
小孩的手很好看,测量的指围也刚刚好,她会让沈屿清自己戴上枷锁的,现在不就是吗?
主动,且自愿。
清纯和小鹿很搭,蛊惑也并不违和。
“那如果有天离去呢?”
“不会,那也会是唯一。”
没头没脑的问题,林允儿还是耐心地回答,没有注意到不安分的手,直到它从下摆探了进去——
“不许动,我要回去了。”
手指挡住了要落过来的吻,林允儿尽量忽略着那只手,可是动作太快了,衣服已经被解开了。
“能不走吗?允儿呐…”
身上的人低头将下巴垫上她肩窝,语气偏生可怜的很,沈屿清也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都说她是小孩了,那总得利用上小孩的身份。
言语间伸出手摩挲着林允儿纤细的腰身…
“不行,明天还要去剧组。”林允儿拦住了手,目的已经达成再待下去的话…很怀疑明天的戏能不能拍…现在还不行…不能有痕迹的…
但…
“想要我留下来陪你?”
“嗯。”
嗓音发出来没经过任何的停顿,沈屿清就是那么想的。
“过来。”
她不就在这嘛,还要怎么过去?
迷茫的抬起头,一个吻忽然落了过来,想要加深的时候,林允儿却站起身,抽身的一干二净,离开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走喽,还有别来探班了,不是怕你喝醋,是先好好睡觉,岁宝。”
温柔地整理起了衣物,林允儿站在门口摆摆手说道。
又被耍了,第二次了,沈屿清看了看林允儿,觉得鹿真的很狡猾,嘴角的笑却也不掩饰。
喏,人走了,还要她好好睡觉。
会是一个好觉吗?
视线落在手上,银白色的光芒,在夜晚也不失色。
唯一吗?
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