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启帝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这次平定叛贼,益合当之无愧是首功。从前期的精妙布局,再到后续完美的结果,朕都非常满意。
朕深知益合对探清府的感情深厚,也听说了此次探清府牺牲了不少探子。”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孟皓清听闻,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他缓缓举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无法浇灭他心中对牺牲探子的愧疚与怀念。
贞启帝接着说道:“今日朕为什么把六部也叫到这里,有些话不适合在朝堂上说。今日朕把众爱卿聚在这里,想问问诸位的想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贞启帝身上,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孟皓清早在进入惠温宫看到六部官员也在的时候,心中便隐隐猜到贞启帝肯定有新的决定。
贞启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说道:“花都的科考成绩已经出来了,按照先前所说,成绩前五的学子会顶替春围中的五名学子。这次花都的首榜成绩竟然高于春围科举的第三名,所以事实证明,我大尉的女子并不比男子差。”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眼神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贞启帝微微停顿,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众大臣,神色间带着几分对朝堂格局规划的思量,这才缓缓开口:“朕思量再三,会将这五名来自花都科考的优秀学子分拨至各部。
诸位也都清楚,如今除了韩非爱卿所在的吏部,配备有侍郎协助政务之外,其余五部侍郎的位置均是空缺。此次春围的前两名,加上花都科考的这五名佼佼者,共计七人,朕便将选择权交给诸位爱卿,大家可自行挑选,为朝廷选拔栋梁之才。”话语落下,大殿内瞬间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大臣们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对这些新科才俊的审视与考量。
这时,付贤恭敬地向前迈出一步,他微微欠身,从宽大的袖子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份名单。
随着名单缓缓展开,付贤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且洪亮地念道:“春围状元郑启贤,花都人;春围榜眼刘恪,来自奇州;花都科考状元商北,同样是奇州人士;花都科考榜眼宋晚柠,俞州人;花都科考探花宋佳音,亦是俞州人;花都科考第四名高箐箐,奇州人;花都科考第五名邢文玉,来自梁州。以上便是此次入选六部以及探清府的名单。”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中,每念到一个名字,众人的目光便随之流转,似乎在脑海中勾勒着这些陌生却充满希望的面孔。
孟皓清静静地站在一旁,听闻名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在心底暗自思量,商北凭借着出色的才学夺得花都科考的状元,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毕竟商北是他兄弟他也最了解商北的学识与见解,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然而,高箐箐的入围却让他颇感意外,回想起与高箐箐这个小妹为数不多的交集,孟皓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为她的脱颖而出感到惊喜,又为即将到来的选择暗自谋划。
贞启帝扫视一圈后,再次开口:“除了商北以外,其余六位,诸位爱卿都可根据自身需求进行选择。”
话音刚落,孟皓清没有丝毫犹豫,率先举起手臂,动作干脆利落:“陛下,臣要高箐箐。”
这一请求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臣们纷纷投来疑惑的眼神,在他们看来,放着状元、榜眼不选,却挑选一个花都科考第四名,实在令人费解。
贞启帝同样面露诧异之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明白孟皓清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按常理,状元郑启贤和榜眼刘恪无论从学识还是声名上,似乎都是更优的选择。
但贞启帝深知孟皓清行事向来有其深意,过往的诸多决策也都证明了他的眼光与谋略。
思忖片刻,贞启帝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准了。”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给孟皓清的请求盖上了御印,让这件事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