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秀本该已经没有了神智,可苏白这句话,却仿佛唤醒了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事情,让他本就要消散的灵体剧烈颤抖起来。
这一下,叶灵秀是彻底破防了。
彼端。
君朝曦看着这一幕,轻咬着唇,微微有些吃味,
“你们俩好默契哦…”
这酸酸的语气,实在很难让人回想起那位清冷孤高的惊澜仙子来。
可饶是如此,她也在履行自己的本职工作——
从一开始,她便在尝试锁定那位幕后黑手。
眸光一亮,君朝曦心中微微有些感慨。
她,果然介入了!
跟那恶人说的分毫不差!
她心中,对苏白的敬畏之心在up。
而在另一边。
哪怕是计划失败,可琅琊王高徒依旧不染尘埃。
于月下,琅琊王高徒坐在桌前,神情仍旧平静淡定。
清冷月色洒落,落在她身上,更让她有了几分神秘感。
看着眼前的棋盘,琅琊王高徒嘴角竟是泛起了一丝笑容。
哪怕看起来已经是满盘皆输,但是,自己还没有输!
以叶家这样无关紧要的棋子,见证到了苏白这般优异的表现,这已然算是赚到了。
原来,他其实并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他还是很厉害的。
苏白…你真的在很努力的取悦我啊!
玉手一挥,琅琊王高徒收拢眼前的淡黄色羊皮纸,将其拿在了手中。
这一次,看似叶家父子是失败了,但是却也给琅琊王高徒留下了很宝贵的试验资料。
哪怕是失败的按理,也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这一下。
用以完善那个的资料,就更加丰富了。
如此一来。
这位琅琊王高徒此行京城的首要目的,便已经完成。
现在,也是时候要离开了。
打开房门,琅琊王高徒足尖轻点地面,便要飘然离去,从此之后便了无踪迹,苏白想要寻找都困难。
但是,这能有这么潇洒
正待她要抽身离去的时候,琅琊王高徒却发现,自己周身竟然布满了陌生的律动。
这是…针对自己的
黛眉微蹙,琅琊王高徒仔细感知了一下,便赫然发现,周围这片天地,已然悄无声息的被封禁。
别说出入,就连灵气都没办法顺畅流通,甚至连天机都无法卜算。
是谁
苏白吗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位置的
皱着眉头不断的思索着,还不等她思索出问题的答案,便有一道倩影从天而降,落到了她的面前。
此刻。
惊澜仙子,堂堂参上!
“终于见到你了,我的好盟友。”
君朝曦玉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之上,神情很是冰冷,
“想要见到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看着眼前的绝色佳人,琅琊王高徒瞳孔微缩。
不对劲,这个人,此刻本不该在此啊!
不仅仅是她,还有另一个人,此刻也不该在此才对。
转身看向另一边翩然登场的美少年,琅琊王高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他们两个,怎么都来了
另一边。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苏白…你应该知道我的容貌才对,毕竟,你一直把我当做棋子不是吗
很是优雅的对琅琊王高徒进行着自我介绍,苏白笑着道,
“交手这么多次,却从来都没见过面,姑娘还真是害羞过头了。”
“但我对姑娘,可是想念的紧呐。”
看着自己眼前的苏白,再看看在另一边的君朝曦,琅琊王高徒哪里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白竟然通过某种手段,探查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种阵仗…这是要将自己留在这里吗
琅琊王高徒倒是一点也不慌。
她轻笑一声,对苏白说道,
“苏公子既然见到我了,那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虽然我对苏公子也很感兴趣,但是很可惜,现在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在这里陪着苏公子胡闹呢。”
“这怎么行。”
苏白轻轻摇头,
“姑娘来了王都,竟然都不通知我一声,我可还没好好招待姑娘呢。”
“其他事情晚一些也无妨,但是我们之间的情谊却是价值千金,姑娘以为呢”
“所以,能否请姑娘留下,让苏某一尽地主之谊”
说什么地主之谊,苏白和琅琊王高徒都明白,苏白是想要将对方留下!
此刻,便是真正杀局!
继解决了针对苏白的舆论危机,以及妄图窃国的叶家父子之后。
此刻的苏白,已然做好了准备,要狩猎这位神秘黑手!
“废话少说,今日你想走,便先过了我这一关。”
看着苏白和琅琊王高徒两人在那里打机锋,对这些内容实在是不太感兴趣的君朝曦,果断对琅琊王高徒出手了。
此刻,君朝曦出战!
只是轻轻一会挥手,一道金光闪过,便有无数金甲力士凭空浮现,朝着琅琊王高徒而去。
对君朝曦很料及琅琊王高徒,自然认得这是上清道法中的内容,倒是也不惊慌,脚尖轻轻一点,便跳出了战圈,回首轻轻一挥,便将这些金甲力士尽皆碾碎。
可紧接着。
她便见到君朝曦手持一柄长剑,其上太阴真气缭绕,一剑朝着她刺来。
正是太阴剑篇中的剑法!
随即。
琅琊王高徒总算是深刻了解了,为何君朝曦会是上清玄观百年来最为惊才绝艳的天才。
各种上清玄观的道法剑术都熟稔无比,信手拈来,甚至许多上清玄观的禁忌招式,她都驾轻就熟。
这样的君朝曦,战斗力确实极强,一时间,竟是和琅琊王高徒打的不分上下。
但就在两人一次碰撞之后。
琅琊王高徒看着自己面前的清冷仙子,那张绝美的容颜上,还带着一些不解与困惑,
“朝曦姑娘本就天赋如此之高,实力也如此之强,本该高高在上,主宰一切才对,可为何会甘愿沦为别人的打手”
“尤其还是…”
琅琊王高徒看了苏白一眼,
“尤其还是他这种人…”
“我真是有些搞不懂了,你为何会如此信任一个男人”
听着对方的话,君朝曦陷入了沉默。
下一刻。
她下手的力度竟是更大了一些。
“呦,急了”
琅琊王高徒眉头一挑,笑着说道,
“真正急了的应该是你吧,竟然都用起挑拨离间的手段来了。”
君朝曦不落下风,当即反唇相讥。
可虽然话是这么说,君朝曦却也明白,自己面前这位御姐实力确实很强。
她自己有底牌还没用出来,可琅琊王高徒的实力同样是深不可测。
此刻她久攻不下,对方甚至还有余力跟她开玩笑,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看着这一幕,苏白微微叹息一声,
“看来,你还是得麻烦你家主人啊。”
随即。
苏白便上前一步,主动跟自己这位仇敌拉起家常来,
“姑娘智计无双,想来一定自认自己的计谋无人能看破,可如今,你的计谋竟然全都败在了我的手中。”
“你一定很困惑,我是如何翻盘的吧”
听到苏白的话,琅琊王高徒的目光对着她投了过去。
对于苏白所说的这个问题,她的确相当好奇。
她的计划环环相扣,并且出手就是全力,务求对苏白一击必杀。
最重要的是,她布置的一切都很是隐秘,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人能够提前得知才对。
如此力求一击必杀的阳谋,猝不及防之下,苏白理应无法反应,彻底被按死才对。
他到底是怎么翻盘的
但紧接着。
她便看到了苏白的雄小鬼跳脸。
“既然你如此真心实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
叉着腰,苏白做出一副很嚣张,很得意的样子,
“因为,叶家的每一步,都没有瞒过我!”
“你自以为精心布置的隐秘计划,在我面前,完全就是透明的!”
迎着琅琊王高徒迷茫中,还带着一些恼怒的目光。
苏白的表现越发的嚣张,到了最后甚至可以说是直接跳脸,
“你精心布置下的每一步杀招,都只是我利用的工具罢了,我还得谢谢你帮了我呢。”
“若不是你的话,武凝霜也不会听我的话,若不是你的这些计划,我也不会得到萧云韵。”
“这位姑娘,你看似是棋手,但实则早就已经进入到了我的棋局当中。”
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琅琊王高徒,苏白向后弯腰,弯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一直把我当做是棋子的你,其实才是真正的棋子!”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啊…可真是一个蠢货啊!”
随着苏白最后一句话落下,苏白很是清晰的听到了,从琅琊王高徒那边传来的破碎的声音。
这好似是镜子破碎的声音,实则是某位自诩棋手的人道心破碎的声音无疑了!
苏白这一番话杀伤力极强,真就是诛心又破防,顷刻间,便让琅琊王高徒开始怀疑自己,甚至还隐隐间有些行尸走肉的样子。
而心神失守之下,便是一步错,步步错。
哪怕是在平常,琅琊王高徒这个状态,都会办错事,就更不要说此刻两人还在战斗当中。
君朝曦不是什么战斗的小白,自然抓住了这个机会,攻势也越发的凌厉起来。
只是短短的片刻时间,她几乎就要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都在琅琊王高徒身上用一个遍。
若是之前两人还势均力敌的话,琅琊王高徒抵挡这些手段自然没问题。
可此刻,她沉浸在苏白之前的话所带来的破防中,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君朝曦这里,自然也无法及时反应过来。
于是。
两人只是交手几招,琅琊王高徒便被接连重创,眼看着已经快要失败。
可以说,苏白这一句话,直接决定了战局的走向!
渐渐的。
随着两人战斗时间的逐渐延长,琅琊王高徒无论是真气消耗还是伤势,都越来越重。
眼看着她就要抵挡不住君朝曦的出手,被君朝曦给擒获。
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刻。
随着君朝曦的一掌拍出,琅琊王高徒的身体却好似没了重量的纸片一般,竟是随风向后飘荡而去。
下一刻。
砰!
一声闷响之后,琅琊王高徒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在原地缓缓飘落的纸片人。
君朝曦手中的攻势一顿,随即便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一下。
这张纸片人,仅仅是一张纸傀。
或者说。
从一开始,来到京城的这个琅琊王高徒,就只是一个纸片作为承载的分身罢了。
君朝曦有些茫然的转头看向苏白,对这个结果完全没预料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苏白却是对此没有丝毫意外。
他走上前去,从君朝曦手中拿过这张纸片人来,稍微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不愧是她,真是谨慎又稳重,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不是本体前来,而是只是派了一个纸傀。”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继续抓人”
君朝曦出声询问道,随即思索了一下之后,便对苏白说道,
“既然我们都已经见到了她的样貌了,那凭借着她的样貌抓人…”
“没用的,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苏白打断了君朝曦的话,出声询问道。
君朝曦刚想要形容一下,但随即却是呆住了。
她分明感觉自己见到了对方的面容,但此刻想起来,怎么感觉一片模糊
“就算你真的见到了,也不是她真正的面容,用了纸傀的她,连真正面目都没有暴露。”
这个结果本就在苏白的意料当中,苏白不觉得有任何的意外,也并不着急。
毕竟那位琅琊王高徒也就是顺便的罢了,能抓到最好,抓不到也无所谓。
苏白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这张羊皮纸。
从地上将羊皮纸捡起来,苏白打开看了一眼,随即手掌微微攥紧。
就是这个!
在未来造就大夏皇朝崩塌,祖龙被斩的关键道具之一!
这个东西,就是真正的夺命吞运之法。
只不过,如今这个法门还并不完善,哪怕是那位琅琊王高徒,也只是在摸索实验补全的过程中。
毕竟窃一国气运的难度何其高,哪有简简单单就能成功的道理。
即便是前世,对方也是费了三年才完成。
但现在
是我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