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下了轻舟,一对上林子安的那身红色道袍,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一改刚才的笑脸盈盈,一脸阴沉的对着马文道:“去,把他那身衣服给我扒了!”
“好咧!”
马文领旨走上前,正欲去扒林子安的道袍,一抬头,就对上林子安冷冷的眼神,他慌忙停住了脚步,这才想起自己乃炼气二层,不是这时宏的对手,他又后退了两步,苦着脸看向沈重道:“沈师兄,师弟人微力薄,还是你来吧。”
沈重瞪着不中用的马文,他一脸怒气,正欲亲自上前去扒林子安的道袍,却被一旁的沈渊拦住了。
“慢着,堂弟。我先问问他。”
这有什么好问的,沈重有些恼火,但在这里,沈渊说了算,既然堂哥说要问问,那就先问问,再等上一会,问清了再动手。
沈重又一次按下了心中的怒火,站到了一旁,狠狠的盯着林子安。
沈渊还从没见到,有哪一个外门弟子,敢赫然穿上内门弟子的道袍,在宗门内公然招摇撞骗。而且刚一见面,他就知,这林子安的道袍不甚有假,和他身上的道袍是一样的,他决定还是先小心问清楚的好,搞清楚时宏身上的道袍是从哪来。他觉得,这时宏背后一定也站着一位和他同样的内门弟子。
“时宏师弟,有礼了。敢问师弟何时入内门??”沈渊客气的问询道。
林子安拱手还了礼,他到现在已经听出来了,这沈重压根就不像马文所说,要请他吃饭喝茶,更像是来找他算账来了,估摸着还是为那棵蛇皮灵果树而来。
他笑了笑道:“师兄,可是为了那棵蛇皮灵果树而来??”
沈渊脸上带着一幅轻描淡写的笑意:“师弟,莫要惊慌,一棵没成熟的灵果树,师弟若是喜欢,自当送你了。只是你我同为内门,师兄却从未听到过时宏师弟的消息,适才听说有贼人假冒师弟名号到处行恶,我担心师弟的清誉受到影响,坏了我内门弟子的名声,这才冒昧相问。若有唐突,还请师弟见谅。”
“贼人假冒!”
林子安心中冷笑一声,沈渊说话看似文质彬彬,客气待人,但其实内藏祸心,看似随意的一两句话,就将一顶黑帽子扣到了他的头上。
他知道,此时,若是不交待清楚他自个身份,他今日估计是走不了了。
“师兄,师弟前段时间才刚入宗,师兄觉得眼疏,也是自然。”林子安沉住气解释道。
刚入宗,这个说辞倒是勉强,沈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此前还专门在内门向执事师兄打听了一番,最近可没有一位叫时宏的弟子入内门。
他接着故意说道:“你我同为内门弟子,理当多多亲近,相互切磋,请问师弟住在上来峰哪间小院?有机会,师兄也去拜访一二。”
“这个恐怕令师兄失望了,师弟我并不住在上来峰内。”林子安如实告知道。
“哦,内门弟子不居住在上来峰,那能住到哪里?”沈渊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他眼中带着冷笑,讥讽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