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党斌可不是江自流的心腹亲信,能够顺利斩获这个负责协调行署内部事务以及对外联络的关键职务,归根结底还得多谢岳望北的大力举荐。
这就意味着如果不能及时把工作抓起来,他将会很快失去江自流的信任。
“秘书长,恕我直言,这件事情的根子并非出在财政局的拨款制度上。”
陈东莱见他似乎有些情绪失控的表现,只能用尽量沉稳的语气提醒道:“问题的核心在于财政局的一把手。解决办法最好是直接撤换赵乾坤。”
行署对财政支出的审批属于大方向的把控,在很多细节上,显然是做不到面面俱到的程度;这就需要财政局负责具体执行收入与支出的管理。
这种时候,对下属业务部门的控制就显得至关重要了。身为执行部门,如果财政局想要给行署领导上点眼药的话,是能够做得到的。
“不可能轻易换。赵乾坤走了康乐的线,这时候肯定是换不掉的。”党斌毫不避讳地对陈东莱谈及地委行署内部的派系斗争。
一般而言,这种话是极其不符合政治正确的,交谈时只能点到为止;但陈东莱已经被党斌看作了自己人,因此说话时也少了几分心眼。
见到领导否决了自己的提议,陈东莱也不气馁,只是略微思索了片刻,就提出了新的方案:
“我建议学习永安时候的经验,成立一家城投公司,负责出售两江口工厂搬迁后空出的地块。”
“按照撤地办的估算,这两块地卖出一千多万的价格不成问题。如果到时候这笔钱能由城投公司控制,就能在很大程度上减轻财政局失控对我们的影响。”
陈东莱的建议自然暗含深意。像教育、医疗和工资这种占大头刚性支出,财政局在资金拨付上,是绝对不敢打折扣的。
至于零星的小支出,则完全可以由新成立的城投公司负责。这个崭新的钱袋子能在很大程度上成为行署的另一大助力。
党斌沉吟了片刻,又点燃了一根烟,过了好一阵才说道:
“确实是标本兼治的办法,可以按你说的来。”
他思索片刻,弹了弹烟灰,神情似乎放松了一些:“行署有意组建一个‘两大厂搬迁工作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挂一个副组长的名头,怎么样?”
搬迁工作组?这是一个正科级干部能挑的大梁吗?
见陈东莱面露迟疑之色,党斌马上补充道:“放宽心吧,组长我来挂名,交通局和建设局的一把手都是自己人,你只需要协调一下几个部门的进度就行,不会占用服务专员的时间。”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笔卖地款。搞一个工作组负责搬迁厂区,我们就有理由过问这卖地款的去向。”
陈东莱无奈地点了点头。“不耽误专员那边的工作就行。其他我不介意。”
把这件事情应承下来,也是不得已的选择。由于撤地设市与城建工作的开展,累积在行署办的业务已经堆得比小山还高。党斌迫不得已,只能求助于自家下属。
他手里缺人的程度,甚至已经到了每名行署的副秘书长、办公室副主任都被安排了分管的项目。因此求到了陈东莱头上,也算是被逼到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