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一文一武,又养在太后宫中,想来日后是能成为陛下左膀右臂的。
宴席将散时,萧承昭先陪着自己母后回宁寿宫,陛下起驾,众人恭送。
而后就见一身穿绯红团花麒麟袍,镶金犀角革带勒住劲腰的男子,径直来到长公主身边。
众人心下了然,想必这位便是准驸马崔阑了,内宅女眷们大多是不曾见过他的。
今日一见,只觉形貌昳丽,英俊挺拔,周身毫无半点儿宦官的阴柔女气。狭长的眼眸,斜飞入鬓的长眉,配着冷白肤色,明明是副极冷峻不好惹的模样,可一接近公主殿下身边,浑身的坚冰硬刺仿佛就自动收敛起来。
这样一位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玉面郎君,实在难叫人不动心。
崔阑是来接公主殿下出宫回府的,萧月卿及笄后便开宫建府,今年自是不同往年,要回自己府里守岁。别人的目光如何,崔阑不在意。他把臂弯里厚实的延维色织锦镶墨狐毛边披风抖开,披在萧月卿身上,给她系好系带,整理好每一处细节。
“殿下,回府吧。”
“嗯。”萧月卿带着笑意点头。
回了公主府,由倚梅画竹伺候着洗漱一番,萧月卿换了身鹅黄镶白兔毛边的织金缂丝小袄,下头是霜色如意纹样百褶裙,卸下首饰钗环,发髻重新打散,绾了个松散圆髻在脑后。
府中的赏钱今晨张旭已经发下去了,大过年的,萧月卿也没叫府中众人拘着,让后厨做些好饭好菜,相熟的聚着乐一乐也可。
崔阑来了,倚梅画竹就知趣的退了出去。
人一进来,萧月卿就眼前一亮。这厮一身云缎锦红圆领袍子,袍摆绣着岁寒三友。除了官服,平日崔阑甚少穿这样艳丽的颜色。
“今日穿的倒是鲜艳。”萧月卿道。
“殿下不是说过微臣穿红衣好看?”
崔阑看着手撑着头,倚在软榻上看她的公主殿下,换了入宫的那身华丽衣饰,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美,返璞归真,气韵天成。
“我几时说了?”
崔阑走过来挨着她坐下,“绯衣如火,郎君似玉,殿下亲口夸赞过的。”
“嗯,似乎是有这么回事。”萧月卿点头,伸手提起温着的酒盏,倒了一盅。
“如此,玉郎可否赏脸饮了这杯?”萧月卿偏头眨眼。
崔阑哪有不应的,就着公主殿下的手满饮一杯。
薄薄的嘴唇,沾上酒意,艳色逼人。
萧月卿玉白的手指抚上他脸颊下颌,真是美色误人,毫不犹豫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