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官员只觉眼前一花,先前懒洋洋的狼王迅捷蹿了出去。
猛兽威压直扑面门而来,獠牙利爪,一不小心便能叫人命丧当场,布泰连连后退几步,跌在地上。他身子被狼爪按住,动弹不得,此刻硕大的狼头在他脸正上方,甚至能闻到那股腥森之气。
“苍玄,过来。”萧承璟开口。那狼王才收回爪子,慢悠悠踱步回来。
布泰被自己人扶着站起来,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
萧承璟定定看向他,“猛兽虽有獠牙利爪,但那又如何?重要的是本王能叫他听话臣服。更何况,不论多厉害的兽类,若是不听话,自当剥皮抽筋,敲骨吸髓。布泰王子,你以为呢?”
这话一出,场上鸦雀无声。
哪怕是再蠢,也听出了萧承璟的言外之意,布泰自觉当众被下了脸面,忍不住就要发作出来。
不等他说话,一阵香风刮过,他后头一位美人下了马车,穿着火红纱衣配抹胸,颈间腕间戴着各色宝石镶嵌的手镯项圈,艳丽如同荒漠玫瑰。
“大哥,莫不是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也忘了父王的叮嘱。”
听了这话,布泰才勉强冷静下来。
“大哥性子冲动,若是冲撞了各位贵人,则娅在此替他赔罪。”
萧承璟和萧承璋不表态,大邕官员就无人说话,再说长公主还在一旁马车上看着呢。
乌掖和迦兰的人则是冷眼旁观,则娅也不尴尬,面色如常的按照回纥礼仪行了礼。
此事暂且揭过不提,三国使团前往鸿胪寺安顿。
萧承璟和萧承璋接下来便是要回宫,向萧承昭复命。
临走时,萧承璟回头看向公主府的马车,眨了眨眼睛,车窗帘子此时是打起来的,那意思是问:皇姐,我方才做得好不好?
萧月卿满意点头,做得很好。
则娅和兰熙在不甚明显的角度转头看向马车。
前者看到一张殊丽的脸,即使在晦暗不明的光影里,也能叫人知道车里的人是何等姿容绝色。
后者则在想,这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长公主了,不知是否真如传言那般智计无双。
晚些时候,三国使团到了鸿胪寺,各自居于一处院落。
“听说瓦剌使团已于几日前到达,为何不见他们?”兰熙似是好奇。
“王子,瓦剌使团居于另一处行馆之中,并不在此处。”
“原来如此。”听了这话,兰熙不再问。
一旁的木曾听了这话,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并不多言。
唯独布泰,又跳了出来,“你们这是何意?莫非还想区别对待不成?”
鸿胪寺卿此时已经颇不耐烦,这大热天的,只想早点下值回家,脱了这身官服冲凉。
于是揣着手,皮笑肉不笑道,“瓦剌使团人多,单送的礼物就有十好几车,长公主亲自吩咐,叫他们住在行馆那边。”
“你,你什么意思?”布泰又怒了。
“字面意思。”官员好声好气,“若无他事,诸位请自行安顿歇息,下官告退。”
布泰还想说点什么,鸿胪寺一干官员已经转身潇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