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宫里的人有时候规行矩步,仪态端庄,其实是被衣着首饰限制了行动,实在做不了大动作。
另外两位全福夫人,取下衣架上的喜服霞帔,伺候公主穿戴。
喜服由宫廷内造,采用繁复妆花工艺,正红底色之上花团锦簇,色彩艳丽。织出凤舞九天、喜结连理、并蒂花开、福寿双全等纹样。袖口裙摆用金丝银线缀了珍珠宝石,华贵无匹。
还好是十月,天气已经没那么热了,针宫局和织染署都征询过公主意思,尽量选了轻薄的料子,但还是有里外三层。
这一身穿上,等人高的铜镜里,那真是瑰姿玮态,不可胜赞。
画竹道,“殿下,吉时已到,该去宁寿宫拜别太后娘娘了。”
“走吧。”萧月卿走出长月殿,阳光正好,是个大晴天。
长公主大婚,高品阶的诰命能进宫观礼,那也是一种殊荣,自是不敢轻慢,都挑了压箱底的好东西拿来给长公主添妆,各色珠宝首饰,愣是凑了整整十匣,寓意十全十美。
谢书意端坐宁寿宫正殿首位,下首两边依次站着太妃、太嫔,和一众公卿家眷诰命。
萧月卿膝盖还未着地,谢书意便叫了起,还红了眼睛。萧月卿原本是没有那么多的感触的,只是见自己母后这样,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周围的贵夫人们见状,又是好一阵劝。
谢书意握着女儿的手道:“琴瑟永谐,清辉不减,白头共赴,永受嘉福。”
“儿臣谢母后养育之恩,愿母后福寿昌宁。”
谢书意拍了拍她的手,含笑道,“去吧。”
萧月卿手执圆形羽扇遮面,由左右搀扶着出了宁寿宫。
一身大红喜服的崔阑迎上来,“殿下,微臣来了。”一把把人打横抱起,送到辇舆里头坐好。
有诰命夫人赞道,“驸马真是会体贴人,竟舍不得叫长公主多走一步,真真羡煞旁人。”
“谁说不是呢,旁的不说,听说这位崔提督,几次救公主于危难之间,二人是风雨同舟,患难与共过的,定是情比金坚。”
“又生得这般品貌,依我看,也不输盛京豪门贵族之后。”
有人接话,“豪门贵族有什么好,这位可是提督东西两苑,掌有实权的。”
长公主升舆出宫,前往公主府举行婚仪。前有仪仗开道,后有皇族宗亲送亲,诰命夫人乘轿随行,前往公主府观礼。
一路出宫,青色盖伞作为前导,宫女手持红罗销金掌扇,而后是清道旗、红仗、吾仗,?金黄缎曲柄绣宝相花伞、红罗绣宝相花伞、青罗绣宝相花扇、红罗绣孔雀扇?。
?有宫女手捧金水盆、金吐盂?,随侍宫女六人,装扮喜庆的童子八人,引障花十盆,提灯二十个,另有行障,坐障。
后头是长长的嫁妆队伍,真正的十里红妆。包含宫中御赐之物、内造器具、珍奇珠宝、金银首饰、衣物布匹、家具摆设、名家字画、日用物品、名贵药材、房产田宅、良驹马匹,及仆从奴婢若干。
队伍中间的辇舆饰以红色织金锦缎,纱幔轻扬,珠帘摆动,隐约能看见其间执扇的倩影。
驸马彪腹狼腰,形貌昳丽,意气风发骑在前头高头大马上。
盛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今日是长公主大婚,纷纷出来沿街观礼,看得叹为观止。一时感叹驸马公主檀郎谢女,很是登对,一时又被嫁妆吸引,看得目不转睛。
这样的大场面,就是一辈子也不定能见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