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舟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将惊沙剑还给随千里,说出了请他帮忙的内容:“我需要你助我一剑。”
随千里显然还觉得有些茫然:“助你一剑?”
“嗯。”时寒舟不擅长解释,她更擅长直接比划。应了一声之后,她抽出了自己的天昀剑。
她仿佛为了随千里能够看清,使剑的动作放得足够慢,但动静却分毫不小。
随千里也是一个剑道天才,他在时寒舟故意放慢的动作之中,看清了她灵力的运转,还有蕴藏在她体内,凝于剑锋之上的那股蓄势待发的灭顶力量。
她气息圆融至纯,剑意更是到达了人剑合一的地步,剑随意动,道韵绵长。
初时由于过慢的动作,锋芒被敛起,这剑起势时的攻击性会被下意识忽略,哪怕感受到那股蓄势的力量,注意力也不可避免的移到精妙的剑招之上。
随千里看得一瞬不瞬,他清楚自己正在接触剑道千百年来的巅峰,这样的机会无比难得!
而到了某一刻,他的头皮轰然炸开,浑身上下的细胞哪怕是头发丝儿都在一瞬间向他疯狂的传递同一个信息——危险!危险!速速退开!
只见时寒舟这一剑刹那间展露出了至上的锋芒!
剑上没有附着灵力,就是仅凭着剑气,极为纯粹的一剑!
天地之间风云大作,昆仑山脉上的草地在狂风肆虐下像是浪涛般左右倒伏。但所有动静又在一瞬间停止,陷入了粘滞之中。
周遭的一切包括随千里在内,都好似在刹那间被凝固在了一颗空间无限的琥珀里,成了琥珀中无法动弹的虫子。
随千里喘不上气来,脖颈给人死死掐住了一样。
静止的时间好似很长,好似又很短。
只见一道浩荡如长空的剑光横劈而过,随千里眼前只剩刺目的白光!凝固的天和地在这一瞬间被猛地劈开,时光像是倒流回了开天辟地的那一刻!
那戈壁教时寒舟这么一剑劈得稀烂,庞大的山石化作齑粉!这一剑去势不减,向天而去,劈散无数流云,最后在时寒舟剑尖朝下的时刻散尽。
被吸引过来的乌云之中现了一道光路,在昆仑山脉上也照了一路金色阳光。
时寒舟这会儿收剑回鞘,出了声:“要你助我的,是像这样的一剑。”
这是怎样的一剑!随千里注意到自己的指尖在发颤,他发现自己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这一剑。
他是个出了名的剑痴,见了这一剑之后浑身都激动得发颤,像是见到了什么无价的珍宝,转过身来就朝时寒舟行了个大礼。
“我当竭尽所能,报这一剑之恩!”
随千里勉力将自己心中的激荡压下去,找回了点现任昆仑墟当家人的理智。
他看了一眼被魔尊殿下劈得稀巴烂的戈壁,朝时寒舟道:“大人,你要赔钱。”
时寒舟回头:“?”
随千里心痛道:“大人,你知道吗,这戈壁每到春天会长草的,我们那时候就会把灵兽放到这里饲养。你别看这戈壁长的草不多,但是一年又一年,积累下来不是小数目啊。还有那些灵兽,大的生小的,长年累月那么一算,我们昆仑墟因为你这么一劈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照随千里这么个说法,吃个鸡蛋都得赔上万万只鸡。这人已经初步具备了钱来那奸商的特质。
时寒舟:“……恩情呢?”
随千里:“这是两码事,咱们一码归一码。”
时寒舟:“……青玉牌还你,当我没拿过。”
随千里:“那也得赔钱!堂堂时大人连这么一点赔款都给不起吗!”
时寒舟:“…………”
麻烦看到这里的读者们看一下底下的作者有话说,咱说点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