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安仿佛从那些陶碗中散发出来。
弥漫在空气里,让人喘不过气。
";这是第十三天了。";
老槐树下的说书人用盲杖敲击地面。
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面前的破碗里堆满兽牙。
";自从您用傀儡丝缝好我孙儿的肚肠。
这条街的谢礼就越来越像祭品。";
说书人苍老的声音在街巷中回荡。
带着一丝无奈与担忧。
说书人是个盲人,他的眼睛在多年前的一场大火中被烧瞎。
但他的听力却异常敏锐,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
他的盲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像是在敲打着林越的心。
林越知道,这条街上的居民们对他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
这种情感既包含着感激。
又夹杂着敬畏,甚至还有些许恐惧。
林越弯腰时闻到了危险。
第三只碗里的猪心表面,浮现出与仙晶都官服相同的饕餮纹。
他腕间的傀儡丝刚触到心脏。
整条街的屋顶突然睁开无数双眼睛。
那些用树脂黏在瓦片上的兽瞳。
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转动。
林越心中一惊,他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仿佛整个街道都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些兽瞳是不久前出现在街上的。
它们被精心地黏在屋顶的瓦片上。
仿佛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林越曾试图去探究它们的来历。
但每次靠近,它们都会迅速地闭合。
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今天,它们却在这关键时刻睁开了。
这让林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当绸缎庄老板娘递来血书债契时。
林越的银针突然自行飞出。
将帛书钉在牌坊上。
浸透朱砂的";欠";字开始蠕动。
竟爬出上百条赤色蛊虫。
围观人群爆发出欢呼。
他们误以为这是医师新研的驱邪术。
却不知林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深知这些蛊虫的来历。
这绝不是普通的驱邪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