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善念被利用。
成为了仙晶都的饵料。
当林越的银针射向自己太阳穴时。
整条街的感恩者同时僵直。
他们的天灵盖迸出傀儡丝。
汇聚成叶征被锁链缠绕的虚影。
吴嘉伟的断臂突然插入祭坛。
青铜锁链寸寸断裂。
露出内里封存的记忆。
三年前正是他亲手将双生子的情报卖给仙晶都。
林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终于看到了真相。
林越的银针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射向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坚定和决绝。
而整条街的感恩者同时僵直。
他们的天灵盖迸出傀儡丝。
汇聚成叶征的虚影。
吴嘉伟的断臂插入祭坛。
青铜锁链的断裂声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林越耳边炸响。
他看着封存的记忆。
感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翻涌。
暴雨冲刷着血泊中的债契。
墨迹显现出真正的契约内容。
所有感恩者都将成为林越的替死鬼。
而远方仙晶都的刑架上。
叶征颈后的月牙胎记正渗出银色液体。
那是林越通过感恩者反向输送的弑神之毒。
林越心中明白。
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
暴雨如注,冲刷着街道上的血泊。
债契上的墨迹在雨水中逐渐清晰。
显现出真正的契约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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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浓稠的墨汁漫过三区屋檐,吴叔佝偻着背擦拭柜台上的血渍。陈年松木的纹路吸饱了暗红,棉布每擦过一寸,裂缝中就渗出细碎呜咽。当他的食指被木纹突然咬住时,整间小卖部开始痉挛——货架上的酱油瓶与方便面簌簌战栗,贴着";恭喜发财";的玻璃柜台裂开蛛网状纹路。
";别动。";吴叔用烟斗抵住林越的后颈,青铜烟嘴渗出冰霜,";这屋子认得主人血。";
货架翻转扬起的尘埃里,冰晶棺椁的寒气在地面凝结成霜花。棺中少年与吴嘉伟如同镜像,只是眼角多颗朱砂痣。凤凰纹青铜剑穿透的伤口处,紫晶状经络正规律脉动,林越认出这是仙晶都高阶暗卫的";蜕凡之相";——唯有被炼成炉鼎的活人,才会在心脏停止后继续生长灵脉。
冷藏柜的压缩机突然发出垂死般的轰鸣。吴叔猛踹柜门,数百瓶橘子汽水却在瞬间汽化,猩红雾气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孩童幻影。林越伸手触碰漂浮的";北冰洋";标签,背面照片里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转动眼球,保质期数字化作生辰八字倒计时:
1997.6.15-2003.夏至
";这是三年前西巷口失踪的囡囡。";林越的银针在指尖颤动,";你说她跟着货郎去省城...";
";错啦。";吴叔的烟斗磕在冰棺边缘,三颗乳牙滚落时拖出血线,";货郎就是仙晶都的采药人,专收阴年阴月的好苗子。";他布满老人斑的手掌按在冰棺表面,少年胸口的青铜剑突然发出凤鸣,";你以为噬魂蛊为何总在三区爆发?那些被做成炉鼎的孩子,可都在等替死鬼呢。";
墙壁上的老黄历无风自动,当吴叔撕下立秋那页抵押药钱时,纸张突然渗出沥青状黏液。林越的银针在腐蚀液里淬出蓝光——这是洗髓池废液的特性,能溶解记忆却畏惧纯阳之物。泛黄的纸页在消融中显影:1992年处暑,他治愈的断腿乞丐在暴雨夜爬进小卖部;2001年大雪,咳血症痊愈的豆腐西施送来谢礼...
每段影像都在送货人跨过门槛时戛然而止,门缝里漏出的血色蒸汽,与此刻冷藏柜溢出的红雾如出一辙。
";您知道为什么我的银针能拔除噬魂蛊吗?";林越的傀儡丝缠住吴叔手腕时,丝线在老者皮肤上灼出焦痕,";因为蛊虫闻到饲主味道会特别兴奋。";他拽动丝线迫使吴叔仰头,天花板垂落的蛛网间,无数蛊虫正衔着记忆碎片编织成茧。
地窖传来的齿轮声与丝线震动形成共鸣,林越突然想起仙晶都处刑台的构造——每当罪人被抽骨时,青铜齿轮就会发出类似的吞咽声。冰棺中的少年突然坐起,青铜剑柄的凤凰纹路次第点亮,柜台上散落的乳牙自动飞入他口中。
整条街的谢礼在此刻苏醒。张家送的老母鸡胸腔裂开,齿轮心脏挤压出混着机油的血液;李记肉铺的腊肠表面浮现电路板纹路;最寻常的谢帖信封里,纳米虫群正在吞食";妙手仁心";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