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皖只觉得疲惫,只怕闭上眼睛就要入睡,她看着面前还精神抖擞的人,不免真佩服他的精力。皇帝病好了,出力的是她,受苦的也是她。
嬴畟双眼亮晶晶的瞧着她,一点不掩饰其中的期待。许是他太真诚,又或许是萧皖此刻实在是疲惫,没有心情在与他周旋。
他只见她勾唇轻笑了一声,随后就听到了微弱的,只有凑在她唇边才能听得清的声音。
畟郎。
就只有片刻听清,可就这片刻,嬴畟却实打实的呆愣住了。
“从我身上下去,我想去沐浴。”萧皖不管身上的人是不是愣神了,她用力掀了他一把,把人推到了床榻一边,随后用胳膊撑起了身子,从中起身。
“皇上去命霍公公换浴汤。”她武学底子的确够好,今日收敛过后,如今倒还能起身。
萧皖捞起一边散落在侧的浴衣披在了身上,随后来到了桌边,一手拄着桌沿,连杯盏都不再用,直接拿起了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了两口清水。
水滑入喉咙,这才觉得干涩缓解了些。她放下茶壶,搁回到原先的位置上,才刚放手,忽然就感受到身边吹过一阵风。
一双手托在她腰间,抱着她替她减轻了些负担,让她靠在他怀里站得稳。皇帝瞬身过来,只一个眨眼间就到了她身边,萧皖有所察觉,倒未觉得有何惊讶。
“累了?”感受到趴在她肩膀上的脑袋,萧皖轻声问他,在他耳侧抚了抚。
“要喝水吗?”娘娘温声问他,倒了一杯茶水。
背后那人点了点头,而后用下巴搭在她肩头不肯离开。萧皖轻笑了一声,随后拿起那茶杯,曲手递到了肩窝的那颗脑袋前,就着她的手,喂了他一杯水。
“萧皖.....”
声音黏糊着,皇帝在她脖颈上蹭着,他现在气势弱了下去,没了刚刚那副强势的模样,下了榻,就变成过往那副娇滴滴的模样了。
嬴畟亲亲她的耳侧,制不住的呢喃着。
“行了,我要沐浴。”她伸出一指推在他脑门上,把人推的向后仰头。可他不松手,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肯放开她。
“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啊.....”皇帝晃晃脑袋让开她的指尖,又附身过去,凑到了她的耳边。
“我愈发离不开你了......”
他说着,只瞧着怀里的人又仰头喝了两口水,吞咽声作响,他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
“害怕吗?”他看着她放下了茶壶,稍转过了点脑袋,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害怕什么?”
“万一我是为了皇权蓄意引诱你,一切都是障眼法呢。”萧皖看着他,耳边那一颗水蓝色的宝石蹭在他脸颊,皇帝瞧见了,用手轻轻捏着她的耳垂。
“那是万幸。”意想不到的答案,萧皖对着他挑了下眉,乐意听着他接着下文。
“原本我对皇权根本就无半分兴趣,他人若能容得我一条命,朕又何苦如此。”话是正经的,旁人说上去大概是悲戚万分,可到了嬴畟口中却不觉得哀伤,只听着他话语之中尽是讨饶的娇嗔。
“娘娘作权,定然会善待与我,也会贤明,懂治国之法。若是娘娘做皇帝,我四下清闲,日日给娘娘暖床,到时候就只求娘娘多给我拨些银子养我,我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