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般,萧皖能俯视着皇帝的面容,这倒是少有的,难得让她多瞧上几眼。
嬴畟嘴上说的好听,可是那一双眼睛分明就是还在乎着,自上往下瞧着,萧皖只觉得这人像被咬肿了嘴巴的狗,生着闷气,却不敢鼓嘴。
瞧着瞧着,萧皖越瞧,心里就越觉着好玩。她伸出了指节在他鼻梁上挂了一下,那人躲了下,而后抬起脑袋瞧她。
“真不在意?”她尾音往上挑着,看着他眼中玩味的。
“过往是因为误解,你我之间难有善念,根本是理应那般才对,没什么好在意的。”嬴畟说的门儿清,眼中还算平常,瞧不出难过来。
“既不在意,那还总不悦做什么。”
“朕误解你,你厌恶朕,你我之间差点就错过了。这般荒谬至极,难道还不许我不悦吗?”
“怎么总是委屈,”萧皖说着,对着他啧啧嘴。
“这副模样,当真是招人怜爱。皇上是不是吃准了我就受你这一招,所以才总是这般。”她凑近了点,看着那一双眼睛有点躲闪,抓住了他的下巴,把人扯了回来与自己对视。
“娘娘觉得朕在与你耍把戏?”皇帝神色如常倒没怎么,只是声音软了点。
“把戏也得是耍给心爱的人瞧,不是么。”萧皖笑着,把在他肩上的腿收了回来,往他那边俯了点身子。
她蜻蜓点水的在他唇上轻吻了一口,随后直起了腰,指了指被人敲响的房门。
“有什么事等下再说,先沐浴罢,今日实在是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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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汤中出来的时候萧皖已经能够行动自如,在热水中皇帝替她摁了好一会的腰身,现在疲乏已经缓和不少,不算难挨了。
擦干了身子,嬴畟先拿了中衣替她穿好,随后才自顾自的套上自己的衣服。
萧皖披着单衣,看着身边自己系着腰带的皇帝,上前了两步,从他手中接过了系绳。
“明日晨时,我便先同我的人出发往边关,你同霍薪唐钰一齐出发,等五日之后,在边关会面。”她絮絮说着,在皇帝腰间打好了绳结。
“消息跑的快,我得先到关口拦着,不要暴露才好。”
“嗯,等入了关口过后,唐钰会在暗闸接应你们。”皇帝转身把她抱起,二人皆是赤脚,他抱着她走到了榻边,把人轻轻放下。
“一同出发太过显眼,我等到关口过后还有其余的考量要查,我不打算带着人同你并肩,只把我当成是暗中的刀才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