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霜露重,树林枝叶上都挂满了露珠,衣裳擦过要不了一会就被潮气浸染。
如今才刚日出,天蒙蒙亮着,太阳没出来,林间还带着一股青草香气。昨夜风急,吹的底上泥土都松散了些。
“主子,人齐了。”
荼青驾马向前,与萧皖并肩,数了一遍身后跟随的人头,对着萧皖如实禀报着。
“人齐便出发,我们先到西狛与南疆交口探查一番,先去蝶花关。”萧皖一手绑着另一手臂缚上的绑带,腰间的长剑横在身边,上边多了一只玄色的剑穗。
是皇帝才从他剑上拆下来给她的。
“蝶花关,蝶花通天相应欢。西狛天涯尽头的关口,传闻是死了仙子才开满的蝶花,景色天下名扬。”
身边有马蹄声靠近,枣红色的骏马上,坐着一个身挎弯弓的女人。她覆面,可露出的那一双眼风情万种,瞧着树木都有情。如今她正弯着眼眸,瞧着身边手口并用,为自己加紧臂缚的人。
“这地方过往我就想去,一直没挪出时间来。想不到,这一次竟然有机会能去领略一番。”荼姃单手勒了下缰绳,让自己的马匹朝着萧皖的靠近了些,看着她系好了臂缚,上下的对着她打量了一番。
“堂主。”荼青见着人靠近,朝她微微躬身,半行了个礼。
“嗯。”荼姃眼神对他示意,没分给他多余的注意力,只是全神的注视着萧皖。
“想看,这一次去了就好好看看。”萧皖看着面前眼中带着戏谑的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今日领子穿的高,上边还缠了一圈绷带,虽说是瞧不出那牙印了,可是这般遮挡,有心之人都能瞧得出不对劲来,只不过没人敢议论她罢了。
不过眼前这人就偏偏是那个不怕她的个例,看她今日这般不自然,马上就闻着味儿上来扒她的乐子了。
“书上说蝶花是有情之人共同用鲜血才能养活的花,情人之间有一方变心,花都会立刻死去。这蝶花关花开漫天,你说,那到底是不是真的蝶花?”荼姃的手无意识的在一边挂着的箭匣里拨弄着,内里漆黑的箭矢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无形箭。可要比寻常见过的那些更细,更有光泽。阳光之下被照射着的箭矢,竟然不是单一的黑色,更能泛出其他色泽来,像是乌鸦的羽翼。
“真实与否,于我们此行而言并不重要。”萧皖没理她的话,反而伸手接过了荼青递过来的地图,低头瞧着。
“自然重要至极,这关乎你此行的命脉。”荼姃双手环胸朝着她倾了身子。
今日的萧皖做的是奉炀。没有昨夜时候的温润如水,也没有过往在宫中时的冷淡安定。奉炀是麻木的,一双眼瞧上去看不出半点生气儿,只觉着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
她回头看了她一眼,荼姃却并不受这一眼威压的影响,还是笑吟吟的瞧她。
“你这一仗可还得依仗着我,不想要我,难道还不想要无形箭吗?”她故意拍了拍箭匣,内里的箭矢晃动着出声,让萧皖不得不耐下性子来听她讲话。
“想问什么便问。”萧皖看着她眼中满是对自己的好奇,根本不用猜她这番话术是为了什么。
感谢夜上书的灵感胶囊,感谢老板,老板破费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