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二章宇文案<二十二>
揭发和脱罪是两个不同概念,宇文静手里的奏折,若在事发之前呈上则是揭发,现在明显晚了,在别人看来,他就是在为宇文家脱罪。
意识到这个问题,宇文静也没有了办法,形势所迫,再辩驳也没有任何意义:“陛下,宇文冲是不对,但是吴忧贼子祸乱天下,着实该杀,另外,两任钦差的死,也和我宇文家没有任何关系。”
“宇文大人,请问我哪里祸害天下了?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是诬告。”吴忧可不会手软,就像宇文冲追杀他时一样的锲而不舍。
“你掘了庸国公的陵寝,另外,宇文冲追杀你绝不似你说的那般,你这是欺君之罪。”宇文静故意提及庸国公,就是想拉更多的人支持自己。
然而,并没有站出来替他说话,庸国公的事情已经过去,更何况朝廷获利颇丰,单单这一点,夏皇也不会治吴忧的罪。
况且吴忧掘陵寝是为了证据,对陪葬品并没有中饱私囊,拿什么理由定罪?
欺君之罪?吴忧的话确实有夸大的嫌疑,但被宇文冲追杀这是事实。
没有和宇文静争论,吴忧看向夏皇:“陛下,被烧的那片林子是朝廷的产业,价值不菲,宇文家应当赔偿。”
吴忧和夏皇相处久了,对他的行事风格颇有些了解,或许是穷怕了,夏皇对钱格外的看重,他这么说无疑是挠到了夏皇的痒处。
“宇文家无视王法,追杀朝廷官员,肆意纵火焚烧朝廷林地,此罪当罚,祸首宇文冲已死,但宇文家罪责难逃,即刻将宇文家所有的人全部下狱,等候判决,宇文家在京的产业各部充公,以作补偿。”夏皇直接下旨。宇文静心中大恨,却无可奈何。
夏皇之所以不当场判决,他有自己的考虑,赵衍是否有争储的心思,仅凭这件事情还不明确,需要进一步试探,宇文家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陛下圣明。”吴忧恭敬行礼。宇文静被押下去前,狠狠瞪向吴忧:“吴忧,今日这笔账,我宇文家记下了。”
吴忧不以为意:“宇文大人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吴忧得罪的豪门勋贵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岂会在宇文静的威胁。
宇文冲已死,宇文静入狱,这并不代表宇文氏被灭,世家的底蕴可远远不止这些,这次的朝会吴忧虽然完胜,却也只是撼动了宇文家在政治方面的地位。
江夏才是宇文氏的根基所在,除却政治,在其他的方向,宇文氏依旧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比如韦家,颖川韦氏一般由嫡系掌权,至于庶出,待成一定规模之后,便会离开家族,另立门户。
并州荣县,这里离京都很近,韦家发现铜矿山之后,便有一支韦家人搬到了此处,领导开矿之人并非庶出,而是韦家嫡系韦世豪。
宇文家的案子交由了大理寺,而韦家的案子交由了府衙,由吴忧接手,这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
影卫将韦家在颖川的人全部抓了回来,亲自送到了府衙,而且证据也一并呈上。
由于山体滑坡,韦家欲在官道被疏通之前,无底限的采矿,被囚禁的百姓在韦家无人性的压迫下,日夜无休止的开采,死伤甚多,这一幕乃是卓小乙和黄狗查到的,且亲眼目睹。
事发后韦家供认不讳,从被救的百姓证词中,也得到了证实,可谓是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