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一,京城
天刚微亮,镇国公府却已热闹起来。
镇国公赶着朝会前进宫面圣,同哥儿也派人向六皇子告了假。
镇国公夫人一晚没睡好,这会儿依旧神采奕奕,正指挥的侍女们收整路上要带的东西,以及要送给钱家的礼物。
府外的马车早已备好,家仆们训练有素的将箱笼抬到车上放好。
昨晚,镇国公府三位主子商量许久,最后镇国公和同哥儿都坚持轻装简行,骑马赶路,这样能最快见到宝珠。
镇国公夫人很想第一时间就见到宝珠,但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同行。且不说她如今的身体经不起长途折腾,一旦路上病了只会拖慢行程。便是这镇国公府里,也需有个主子留守坐镇。
不过,想到不久以后,就能见到宝珠,镇国公夫人还是很高兴。比起之前无望的期盼,现在则更期待。
虽着急赶路,但镇国公夫人对于送给钱家的谢礼却一点没含糊,布帛金银、首饰摆件等一应物什,装了整整五车。听说宝儿正与宝珠学识字,又命人连夜整理出了一箱笼的开蒙书册、笔墨纸砚。
所有物品皆由镇国公夫人亲自挑选,既有能撑门面的贵重摆件,也有日常所用衣物首饰,可谓考虑全面。
按她的话说:“钱家既然待我宝珠亲厚,我自也不会薄待了他们。这长途跋涉许多东西不方便携带,若日后他们搬来京城,再送不迟。”
巳时初,镇国公便从宫中赶回。兴和帝不仅痛快的准了他的出京请求,还让他关注沿途各府的叛军是否清剿干净。
带着即将见到女儿的喜悦,镇国公和同哥儿告别了镇国公夫人,与钱明和一众侍卫,快马出了京城向南而去。
至于带给钱家的谢礼则跟在后面,由另一批人护送着徐徐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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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中午,镇国公府一行人便到了沱州驿站。
钱明翻下马背,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好多年没这样骑马,连日骑行让他整个身子如散了架一般,浑身酸痛。本以为众人都会同他一般模样,可是偷偷观察下来,便是如镇国公那般养尊处优的人物,对于这等强度的赶路也很适应,丝毫不见狼狈。更别提镇国公府的一众侍卫了,各个神采奕奕,眼神坚定。
他早知道镇国公府军功起家,只是没想到,如今的镇国公并未带过兵,却依旧保有良好的军事素质,可见家学渊源。这几日同行下来,侍卫们行起坐卧训练有素,很有些军队的作风,这让他不禁肃然起敬。
“钱叔,怎么样?累不累?”
同哥儿跳下马,走过来笑着问道。
钱明刚想偷偷揉一揉颠疼的屁股,听见同哥儿问话,忙慌乱将手抬起搓了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