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尸体就怕了?你知不知道,那冯家兄妹的双手暗地里沾了多少鲜血,不过是没给你瞧见罢了,远的不说,就说你那倒霉的心上人吧,他的血就不是血了?”
霜琴原先还后怕,一听这话,只觉得心头淋淋,一片冰霜寒意。
见她想通了,宝心满意道:“你放心吧,如今咱们最要防的就是冯家兄弟俩,平川公主就算发现了冯华珍已死,她也不会冒冒失失说出去的,皇家公主,比咱们见惯了阴私勾当,这点子事还不配人家放在心上。”
此刻,平川公主正看着宝心送来的胭脂水粉。
她很爱这两样的颜色。
可香味闻久了,竟叫她有些犯恶心。
将东西收起来丢在一旁,又命吕嬷嬷拿去找人查验,她这才让冯成康进来。
等候多时的冯成康并未有半点不耐。
到了她跟前,一如往昔的温柔体贴,叫平川公主很是受用。
二人情深缱绻,好一番恩爱后,冯成康搂着平川公主试探道:“方才那位宝心娘娘过来拜见殿下,真是稀奇了,我还以为景王殿下会将她一直藏在偏殿里不见人。”
“你这话说得,像是你在拈酸吃醋一般。”
平川公主娇笑出声,“本宫在这儿,人家过来拜见也是情理中事,怎么到了你口里,就这般不依不饶的。”
“殿下有所不知,我刚来那一日,就在这宝心娘娘处吃了个大亏。”冯成康颇有些愤愤不平,将那一日的种种都说给平川公主听。
“还有这事儿?”
平川公主瞪大眼睛,“看样子,我皇兄还真对这宝心姑娘很是上心……”
“我不过是想见一面我妹妹,她犯错在先,景王殿下愤怒我也能理解,只是多时不见,我这心里总归不安。”
冯成康面露担忧。
平川公主看得明白,干脆给他挑明了:“你到本宫跟前来演这悲春伤秋,是想让本宫出面,让你与冯侧妃见一面?”
“殿下当真冰雪聪明!”冯成康忍不住搂紧了她,“只是微臣也不愿叫殿下为难,若是不成……那便算了,横竖回京了总能见到。”
“呵呵,这有何难,明日我替你试探一下皇兄的口风便是。”
平川公主的掌心在男人的胸膛游走,心下满意,“只不过能不能见到,怕是要看你那位妹妹的表现了,要是她惹怒了我九哥,我也没法子哟。”
“殿下果真疼惜我。”冯成康贴着平川公主的脸就亲了下去。
一时间,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柳腰款款,露滴牡丹,那声响听得外头轮值的听枫与点墨都忍不住心头痒痒,对视一眼,忙又错开,各自笑得暧昧轻快。
却说那孙元谱一番大彻大悟,痛心疾首后,又道出了好些沈正业的隐秘,其中就有另外的罪状。
这些把柄被魏衍之捏在手里,寻根顺藤,找到了好些证据。
地牢内,已经困在这里好些时日的沈正业,满脸灰败,哪里还有往日的风光体面。
另外一边关着的,是他的妻子刘氏。
当得知孙元谱被抓,又供出了隐秘,沈正业便明白大势已去。
刘氏悲啼切切,泪水潸潸。
沈正业坐在角落良久,终于抬眼:“……我要见殿下,我要见殿下,我有当年盛氏一族被冤枉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