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是有力量的。
月合心里好受一些,抹了抹红彤彤的眼角,仰着头问谢宣:“中饭我想喝白粥,你炒点清淡的素菜。”
名扬天下的卿相公子快沦为她的御用厨师了。
谢宣温柔地点点头,“好!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月合掏出小手帕擦擦泪水,“姐,你最好了。”
推开桃花酥,她轻蹙秀眉,两只眼睛满怀憧憬,“我想吃去皮去核的红枣。”
谢宣嘴角抽搐,险些维持不住温柔。“去皮去核的红枣,你咋不上天?”
请求是上午提的,东西是下午到的。
月合端着一盘子去皮去核的红枣,坐在台阶上大快朵颐。
谢宣挥舞着万卷书,哼哧哼哧地削皮去核。
路过的人眼里露出浓浓的八卦,她好可爱,他好疼宠,这一对儿珠联璧合,分外养眼。
有好事者跑去找陈儒,明里暗里追问谢宣什么时候成亲。
陈儒一脸懵,得知前因后果,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没过多久,他辞别众人,外出游历。
稷下学堂成为月合的天下,白天明目张胆地看帅哥美女,晚上和谢宣讨论话本子。
正事儿一点不干,吃喝玩乐一个不落。
消息传回南安司农署,云沧司农若有所思。
给慕名策上药的空档,她故作无心地说:“小苏智勇双全有担当,把月合托付给他,我心里头高兴。”
千里老狐狸,各有八百个心眼子。
慕名策喝下苦涩的药,眨眼间心思千回百转。
“昌河和暮雨是暗河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云沧姑娘心怀天下,两人无论从容貌还是能力,均属绝配。”
讲话滴水不漏,索性云沧司农的意图不是暗河机密。
白纱缠好伤处,她打了个简单的结,缓缓坐下。
“月合离家,我甚是思念。儿行千里母担忧,不知她怎么样了。”
慕名策追忆片刻,“上次见面,云沧姑娘诸事安好。昌河爱重她,如珠如宝地疼惜着,司农不必忧心。”
自家宝贝疙瘩受到优待,云沧司农面上不显,心底欢喜。
她收拾着桌上的狼藉,漫不经心问:“苏昌河和苏暮雨感情深厚,令人艳羡,您能给我讲讲他们的故事吗?”
聊大半天,慕名策瞧出来了,这是旁敲侧击打探准女婿的信息。
他受恩于月合,现下又住在司农署,只要不涉及暗河,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慕名策挑拣出云沧司农感兴趣的、于暗河无足轻重的事件,没有添油加醋,实话实说。
屋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云沧司农再三道谢,撑着一把油纸伞回到住所。
一关上门,她微弯的嘴角倏然平直,目光如古井般幽深。“夏天酷热,月合不舒坦,你把今年种的瓜果送去天启。”
跟着的弟子眼见她变色,挺摸不着头脑,“师父,可有不妥?”
梨花香料燃尽,云沧司农往香炉里添一点。
淡淡花香霎时盈满空气,她深吸一口气,有些混沌的脑子恢复清明。
“月合喜欢梨花香,这个也加到单子里。”
“是!”弟子恭敬应下,思来想去没琢磨出头绪,重复问:“师父,师妹究竟怎么了?”
云沧司农走到书架旁,拿起月合的一封封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