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省着用,一年到头下来,他那些产业的收益,也仅够年底向神医谷结账的。
朝廷的军饷,到底是不足以供给战场上用的金闭散。
他库房里那些东西也并不是打仗得来的,而是皇帝明里暗里给的赏赐。
加上自三年前起,便有人每月都会送上一笔钱给他,金额巨大,他一直都追查不到是谁所赠。
易心老实的应一声是,又接着说:“安如意进宫一趟,不知怎么被皇帝临幸了,还气晕了叶贵妃。”
“陛下临幸了安如意?”崔宴与叶青琅露出一样惊讶又疑惑的神色,他怀疑是安如意对皇帝下药了。
“安如意逃出靖国公府,去了昭王府。”
易心禀报完这件事,又说了句:“还有叶知远,他近日在造谣,说夫人不孝。”
“他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唯一能救他的只有……”崔宴又欲言又止。
随之接着说:“因此,他才会用这种下作法子,逼她出面为他解毒。”
“可他太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如果她是容易受人胁迫的性子,崔云廷和安如意就不会大费周章的设计那场错嫁了。”
“夫人的性子一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易心说这话时,还偷觑了自家爷一眼,又立即低下头来。
“身中剧毒还到处乱跑,腿脚未免太好了。”崔宴此言一出,易心就了然了。
明白,他这就去打断叶知远的腿,扇肿他的脸,看他还怎么跑出去造谣夫人。
“记得套布袋,别留下作案证据。”崔宴叮嘱易心。
易心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易水火急火燎飞奔回来,与易心撞了个满怀,他却嫌弃的一把推开易心:“别碍事!”
易心被退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易水跑进书房,气喘吁吁道:“太歹毒了!”
崔宴见他满头大汗,呼哧呼哧扶着书案喘气,握紧笔杆的手指微微泛白,沉声问:“枇杷干粉,真是要给她吃的?”
易水端起书案上的茶一饮而尽,吐了口气道:“可不是!他们定然是从安如意口中得知夫人不能吃枇杷,便想用枇杷害死夫人。”
“枇杷怎么害死人?”易心好奇的扒着门框探头问。
易水没好气道:“你不知道什么是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吗?”
“这又是什么?”易心更不懂了。
易水回头对他微微一笑,咬牙道:“有的人碰到花草会打喷嚏,会起疹子,这就是邪之所凑,其气必虚。”
“而夫人是比较严重的,大概吃一颗枇杷,她就可能丢掉性命。”
“所以说,爷必须得想办法把夫人从宫里弄出来,她身边只有一个玉芝,实在不足以护她安好。”易水是真恨不得提剑闯进公里去。
当然,拔剑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斩了安如意这个祸害!
水剑说了,知道夫人不能食枇杷的人不多,毕竟枇杷这东西南方多,长安是少见。
可知情人中,恰好有安如意。
“这么严重?”易心大为惊讶,也忙说道:“爷,夫人在宫里实在不安全,您还是赶紧进宫把人弄出来吧。”
崔宴搁笔起身,大步向外走去,吩咐道:“备马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