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之前认为卫家已经衰败,但没想到衰败到了这种程度。
卫家那所谓的绝杀令,充其量只能吓唬普通百姓罢了。
无论真正的凶手是乌桓马贼,还是其他什么人,既然敢于动手,又怎能被这些低劣的手段所吓倒?
张泛并未立即启程返回天枢城,而是选择留在聚贤山庄附近,利用这段时间在农田里种植棉花。
尽管错过了最佳播种期,导致籽棉产量可能无法达到预期,张泛对此并不介意。对他而言,重要的是能够收获种子,以便来年能够扩大种植规模。
此外,尽管他对卫家有些蔑视,但是如果他不出面,卫家真的恼羞成怒,进而引起纷争,那么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张泛不愿给人留下不懂礼节的印象,此外,与卫家会面,亦可探查其实力的虚实。
半个月后,马邑城外突然出现数百名风尘仆仆的骑兵,领头之人正是戏忠。
再次目睹马邑县城,戏忠烦躁的心情,才真正平静下来。
沿途所见,戏忠目睹了无数惨状:官道两旁的许多村庄荒废,连驿站也破败不堪,遍地可见累累白骨。
这月余的行程,让戏忠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道理,有了更深的体会,也更加坚定了他推翻当前腐败统治的决心。
张泛带领着一班属官,早已在县城门口等候。远远望见戏忠,他便驱马迎上前去。
张泛手持诏书,仔细阅读后,目光落在那枚玺印上,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字小篆,象征着大汉朝的至高无上权威,让张泛不禁想起了那个一统天下的雄壮身影。
踏着六国的鲜血,成就了空前绝后的伟业,那是何等的豪情壮志!
随着戏忠呈递的诏书,张泛的封赏正式生效,那自然是少不了庆祝一番。
在庆祝的宴会上,张泛举杯向戏忠表示敬意,感谢他这一路的不辞辛劳。
宴席上,众人举杯相庆,气氛热烈。
然而,戏忠的脸上却难掩忧虑之色,他暗自猜测朝廷的封赏,背后隐藏着更深的意图。
“主公,朝廷的封赏虽好,但恐怕这其中也有朝廷的算计。”
戏忠斟酌再三,对着张泛说道:“本朝以来,鲜有封爵者。此次封赏,无疑会将主公推上风头浪尖,会成为那些世家大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张泛点头称是,他自然是明白戏忠所言非虚。
“志才兄,所言甚是。”
他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然则,志当存高远,敢为天下先。若是缩首缩尾,岂是大丈夫之所为?”
戏忠闻言身体一震,而后苦笑着说道:“主公所言甚是,是戏某着相了。”
“哈哈,这就对了嘛。”
张泛仰头将杯中酒喝掉,而后笑着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再说了,事情还没有发生,何须过度担忧?来,不要想了,喝酒,今日不醉不归!”
戏忠也放下心中的疑虑,加入到拼酒的行列中了。
次日清晨,张泛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轻轻的从任绯脖颈处抽离出胳膊,而后轻手轻脚的穿衣。
然而,即便是如此轻柔的动作,还是将任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只见她打了个哈欠,而后起身,给张泛整理着装。
张泛看了看天色,揉着任绯的脑袋,宠溺的说道:“好了,时辰还早,貂蝉你再休息一会吧。”
任绯本想起身,但是耐不住身体传来的酸痛,最终还是躺了下去。
任绯看着张泛远去的背影,内心不由得暗想,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可是,她的泛郎,怎么感觉浑身使不完的力气,也不知道,宁姐姐怎么样,反正她有些吃不消了……
想着想着,任绯慢慢的再次陷入沉沉的梦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