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平息了怒火,将与张骞的会话,详细地告诉了文士。
卫昭沉声询问:“郭先生,您有何高见?”
郭图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平静地回答:“卫侯,我们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何必如此激动?”
“难道仲道的死就这样不了了之?”卫昭不甘心地追问。
“郭先生,我们不是怀疑张文骞可能是幕后黑手吗?”卫昭坚持道。
郭图摇了摇头:“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即使张文骞不是主谋,他也别想轻易摆脱干系。”
卫昭皱着眉头再次询问:“那么,郭先生,您有何建议?”
郭图语气坚定地说:“卫侯,您应该对太平道有所了解。”
卫昭点头表示知道,但没有说话,显然是在等待郭图继续说下去。
“太平道广纳流民,宣扬众生平等的教义,但其内心却隐藏着不臣之心。”
郭图自信地微笑:“而张文骞与太平道的关系,非比寻常。”
听到这里,卫昭脸色大变,接着问道:“郭先生,若是我将此事上报给官府,您看如何?”
郭图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卫侯,现在上报可能不太妥当。
太平道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发展,且无人干预,必然是因为有暗中的支持者,而且这些幕后支持者,必定拥有巨大的权势。
更何况,太平道的张角自称为天师,在民间享有极高的声望,恐怕连一些世族,乃至朝廷高官都与之有所勾结。
再加上太平道尚未显露出反叛的迹象,如果贸然上报官府,不仅无甚功劳,反而可能会遭到幕后支持者的暗中打压。”
卫昭疑惑地看着郭图,显然在问,既然不能揭发,那现在讨论这个又有何用。
郭图看着卫昭的反应,心中暗自不满,虽然卫昭有些智谋,但显然还不够。不过这样也好,否则卫昭也不会对他言听计从。
“卫侯,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郭图淡然一笑:“太平道虽然发展迅速,教众众多,声势浩大,但也正因为如此,其内部必然良莠不齐,不是铁板一块。”
卫昭似乎有所领悟,但还是犹豫地说:“那么,郭先生的意思是?”
郭图继续说道:“我认为,既然张角要闹,不如就让他闹去。
我们只需趁机安插细作,潜入其内部,探听太平道的虚实,查明朝中究竟有哪些世族与张角勾结,收集他们不法的证据。
待太平道即将反叛而未反叛之际,我们再将收集到的证据一并交给卫侯兄弟,尚书台卫右丞,由他呈递给陛下。
到那时,我们不仅能够立下功勋,还能借机打压张文骞。说不定,卫右丞因此而位列三公,卫家恢复往日荣光,也未尝不可能。”
卫昭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显然对郭图的计策颇为心动。
他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郭先生,您的计策甚妙。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谨慎行事。”
郭图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答道:“卫侯放心,我自会亲自挑选精干之人,潜入太平道内部。这些人必须机智过人,且对卫家忠心耿耿,绝不会泄露半点风声。”
卫昭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张文骞?他毕如今发展极为顺猛,还是陛下封赏的子爵,若不加以牵制,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张文骞此人,虽然颇为精明,但也有其弱点。”
郭图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此人对美色颇为贪恋,我们可以尝试,利用这一弱点,找寻一个美艳女子,潜藏其身边。另外,张家亦是大肆收留流民,对粮草需求甚多,我们可对此加以限制,阻碍其收购粮草。”
卫昭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点头道:“好,就依郭先生之计。不过,此事必须保密,切不可让外人得知。”
郭图微微一笑,躬身道:“卫侯放心,我自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让此事泄露半分。”
卫昭在获得解决方案后,心情立刻变得轻松愉快。
尽管卫仲道的殒命,让他深感悲痛,但如果能借此机会使卫家发扬光大,那么那一点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着眼前这位表现得如此冷酷无情的卫昭,郭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就是当今世家大族,所奉行的主流价值观,家族的荣耀和利益,竟然远远超过了亲情的羁绊。
郭图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这就是身处这个时代,出身世家大族的悲哀,无论何时何地,一切都必须以家族的利益为重,所谓的亲情,都会被无情地牺牲和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