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于夫罗的部下,万夫长拓跋燕焦急地进言:“右贤王大人,我们不宜继续追击了!”于夫罗望向已经严阵以待的天枢城守军,放缓了马速,随后调转马头,斜向奔驰而去。
当于夫罗带领匈奴弓骑兵回撤时,他的脸色阴沉不定,不自觉地狠狠瞪了拓跋燕一眼。拓跋燕能察觉到的,于夫罗自然也心知肚明。
如果继续追击,他们将不得不面对天枢城的步兵阵型。尽管他有信心攻破,但城头上的弓箭手威胁巨大,这两万余骑兵能有多少安全返回,那确实是个未知数。
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回到大营。
在今日攻城之前,他手中还握有近五万大军,然而一场战斗下来,他损失了近两万弓骑兵,还有五千匈奴攻城先锋军,这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须知,尽管匈奴人擅长骑射,但能成为上战场、战力强悍的弓骑兵,那也是百里挑一。
整个南匈奴的弓骑兵总数不过十万,一直是南匈奴单于刘羌渠的珍宝,而今一次损失了近五分之一。
他能想象单于刘羌渠将会如何暴怒,自己又将面临怎样的责罚。想到这些,于夫罗的脸色更加苍白。
尽管他是右贤王,是南匈奴单于继承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地位坚不可摧。
别的不说,单说他的亲弟弟呼厨泉,也掌握了三万余兵马,其中包括两万弓骑兵,对单于之位,也是虎视眈眈。
于夫罗心中清楚,呼厨泉一直对他心存不满,认为自己更有资格成为单于继承人。
若此次战败的消息,传回南匈奴,呼厨泉必定会借机发难,甚至可能联合其他部落首领,逼迫单于刘羌渠更换继承人。
想到这里,于夫罗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马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必须尽快整顿军队,回到南匈奴,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内部动荡。
然而,于夫罗心中也明白,单于刘羌渠对战败的将领,向来不会手软,自己这次损失惨重,恐怕难以逃脱严厉的惩罚。
此时的他,心中泛起一丝后悔,为何竟会听信卫家的谗言,仅仅为了十万两白银,便去招惹天枢城这块难啃的骨头。
等等,卫家?
于夫罗心中突然萌生一个念头,卫家既然能轻易拿出十万两白银,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拥有更加庞大的财富?
想到这里,于夫罗原本阴沉的面容逐渐缓和,眼中闪烁着狡黠而阴险的光芒。
次日一早,于夫罗便率领着近两万兵马,带着一应辎重,缓缓西行。
看着于夫罗撤兵,城头上的高顺与张辽,均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们并未放松警惕。高顺二人深知,于夫罗并非轻易放弃之人,他必然在酝酿着新的计划。
于是,高顺二人迅速召集了戏忠、管亥等人,共同商讨应对之策。
高顺沉声说道:“诸位,于夫罗虽然暂时撤退,但绝不会就此罢休。我们必须加强城防,以防他再次来袭。”
“高都尉言之有理,于夫罗蒙受如此大的损失,必然必能轻易罢休。”
戏忠点点头说道:“而且此次攻防战,天枢城骑兵基本被打残,仅有不到数千骑兵,理应尽快招募,以防其他势力,乘虚而入。”
高顺点点头,其余众人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管亥站起身来,主动请缨道:“高都尉,我愿带着太平道黄巾力士,前往城外侦查敌情,确保我们能够及时发现于夫罗的动向。”
高顺赞许地看着管亥,点了点头:“好,子烈兄,你务必小心行事。一旦发现敌军动向,立即回报。”
高顺想了想,又让王越随行,王越自然是无有不允。
管亥和王越领命而去,高顺则开始着手加强城防。
他下令加固城墙,增设箭塔,并且在城外挖掘壕沟,设置陷阱,以阻挡敌军的进攻。同时开始广发告知,招收骑兵,以尽快补充天枢城骑兵兵源。
与此同时,于夫罗率领的匈奴骑兵并未走远。
他们在距离天枢城数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安营扎寨,于夫罗正与拓跋燕商议着下一步的行动。
拓跋燕有些迟疑的问道:“右贤王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于夫罗叹口气说道:“我们不能再攻打天枢城了,那样损失太大了。”
拓跋燕闻言,无奈的说道:“若是就此放弃,那单于那边怕是无法交代,毕竟此次损失太大了啊。”
“是啊,损失太大了。”
看着愁眉苦脸的拓跋燕,于夫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所以我们必须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