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虞闻言,连忙应声道:“陛下圣明,此举实乃利国利民之大计,臣弟以为此事大有可为。”
刘表亦点头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伯安兄所虑与臣不谋而合,此事确为当务之急。”
“唉。”
刘宏轻叹一声,踱步至窗前,目光穿透重重宫墙,显得深邃而遥远:“朕虽有此意,却苦于无从着手啊。”
片刻之后,刘宏收回思绪,继续说道:“如今朝野之上,看似人才济济,实则多为世家大族之附庸。
蔡伯喈、卢子干等少数刚正不阿之臣,亦饱受排挤,难以施展抱负。朕虽有心维护,却也感到力不从心。”
“陛下勿忧,臣弟有一计。”
刘虞站起身,目光坚定,“陛下可颁布招募令,广开才路,不拘一格。凡有志之士,无论出身贵贱,皆可应征入伍,编入新军之中。”
刘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又皱起眉头:“此计虽好,但世家大族岂会坐视不管?他们定会从中作梗,阻挠朕的招募大计,甚至暗中安插人手,最后鸠占雀穴。”
刘虞闻言,微微一怔,而后默然不语。
此时的刘表,则是笑着说道:“陛下所言极是,但臣弟以为,伯安兄的计策,其实也有可取之处。”
“哦,详细说说看。”刘宏面露喜色,笑着说道。
刘虞也皱着眉头,看向刘表。
刘表笑着说道:“臣弟暗中观察那天枢郡张文骞许久,发现此人心怀正义,是个可用之人。陛下,不若下一道旨意,赐予些许金银,令其编练新军。”
刘表顿了顿,笑着说道:“若是其抗住压力,那便是功成之时,待到新军形成编制之后,再下道旨意,收回即可。若是其未能抗住压力,那也无甚损失,无非是浪费些许金银之物罢了。”
“景升,你的意思是,将世家大族的目光,引导到那张文骞身上。”
刘虞闻言,眼前一亮:“此计甚妙啊!”
“此计着实不错,但是希望不能寄托在一个外臣之上。”
刘宏也点点头,刘宏点了点头,不过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明日早朝,我会安排人员推荐你们到地方上。你二人,暗中积蓄力量,万一张文骞那里有所变故,也好有个备选。”
刘表二人闻言,心中俱是一震,连忙躬身领命:“臣遵旨,定当不负陛下所托。”
待到刘表二人离去,刘宏独自坐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那张文骞,即便再怎么忠诚,终究也仅是外臣之身。
反观那张让,虽身为近臣,却也怀揣着自己的隐秘图谋,他自以为掩饰得滴水不漏,但若刘宏未能洞悉其出身背景,又怎能对他如此深信不疑?
至于刘表与刘虞,尽管他们声称是汉室宗亲,但在刘宏心中,这份信任并未全然建立。
且不论他们与刘宏的血脉联系,实则相当疏远,单就本朝以来,光武帝之后,藩王叛乱之事便屡见不鲜,这怎能不让刘宏心生戒备?
但他深知,他已身处绝境,王朝复兴之路,注定荆棘漫布,步履维艰。
为了这片江山,为了子孙后代的福祉,他必须坚定前行,即便前方是无尽的深渊,他也将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退一步而言,他满怀信心,也具备驾驭全局的能力。
无论是张泛等外朝重臣,还是张让等内廷近侍,亦或是刘表、刘虞等汉室宗亲,乃至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在刘宏的眼中,皆是他布局天下的棋子罢了。
而他,刘宏,正是那执棋之手,必定能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次日清晨,刘宏悄然布局,密令朝臣遵其意旨,举荐刘表担任荆州刺史,刘虞则出任幽州刺史,并破格擢升张泛为镇北将军。
同时,他颁布诏令,命张泛协同蹇硕招募并训练两万新兵,赐名“虎贲亲卫军”,以壮军威。
此议一出,立即引发了朝堂之上的轩然大波,百官纷纷表示异议。
他们认为当前首要之务,乃是赈济灾民,而国库空虚,无力承担如此庞大的军费开支。
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争执不下,气氛颇为紧张。
最终,在刘宏的坚持下,他毅然决定从自己的内库中拨出十万两白银,以解军费之急。
此举虽暂时平息了朝堂的纷争,但那些出身于世家大族的朝臣们,心中仍存不满。
然而,刘宏身为天子,自然是一言九鼎,且已同意拨放军费,他们即便心有不甘,也无力改变刘宏的决定。